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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周末從奶奶家回來,那個得意,那個嘚瑟,我問他你奶奶喂你吃蜜了?
比吃了蜜還甜額!
他和好朋友小卓一起踢足球,讓站在一邊的小卓妹妹——佳佳選擇給誰當(dāng)拉拉隊。
“這還用說嗎?當(dāng)然是政哥哥”佳佳煞有介事地瞪著眼睛,揮著手里的紅氣球,沖著他哥哥來了一句,“打死也不幫你。”
小卓氣紅了眼,一跺腳:開始!
“政哥加油!小卓漏油!”佳佳稚嫩尖細(xì)的聲音傳到了小院每個角落,對于兒子來說,這就是世界上最美的音樂;對于小卓,好比尖刀沖向自己的耳膜。
“政哥厲害!小卓笨蛋!”
小卓賭氣地扔下球,氣鼓鼓地跑走了。
兒子手舞足蹈地講述著事情的經(jīng)過,還沉浸在被小女孩吹捧的快樂中。
老公悄悄告訴我,不要被這表象迷惑,前幾天小卓被班上的兩個女同學(xué)“找事”,佳佳聽到的第一時間就哇哇大哭,嘴里喊著“不能欺負(fù)我哥哥”。因為兄妹倆在一個學(xué)校,她還跑到小卓的班級上去幫著“報仇”。
兄弟姐妹幾乎都把歲月靜好演成了雞飛狗跳的戰(zhàn)場戲,但是在涉及原則問題的時候,他們又聚攏一起,形成最堅固的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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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劉墉的《人生不過一場愛》中有這樣一個故事,一個小女孩從小被自己的姐姐欺負(fù),讓她抬不起頭來,她對姐姐充滿了怨恨。
不幸的是,她得了骨癌,需要骨髓移植,要找到和自己條件相符的捐贈者很不容易,而且捐骨髓要在骨盆上打好多洞,一點一點抽骨髓出來,過程很痛苦。
幸運的是,小女孩找到和她骨髓匹配并且愿意捐助的人,那個人竟然是——她的姐姐。
作者劉墉問她,姐姐知道那是非常痛的嗎?答案是知道。是她自己愿意,不是你求她的?女孩說姐姐自愿。
最后女孩才幽幽地說:“是的,一直到現(xiàn)在,我才知道她愛我?!?/p>
有些兄弟姐妹,在普通日子里,我感覺你對我的情感就像這平淡如水的歲月,有時候還會因為生活中的摩擦心生怨恨,這也叫手足?分明還不如個外人。但是在天荊地棘的關(guān)鍵時刻,我會毫不猶豫地伸出援手,哪怕會涉及到我的生命安全。
?3
有一陣子,我都不敢接弟弟電話,因為每次接起來,聽到他毫不客氣的語言,處處透著不耐煩的語氣,我都懷疑他每天吃的不是飯,而是火藥。
每每此時,一雙兒女躲在一邊吃吃地笑著,然后問我:“媽嗎你不是對我們挺厲害的,可總被舅舅吵得沒脾氣”。
我有辦法嗎?要真跟他一樣,非得吵得房頂掀起三尺高。
我不管,他愛說啥說啥,愛咋說咋說。
“你穿這件衣服好丑?!薄澳阗I的這個東西太貴了?!薄澳恪边@種不經(jīng)過大腦的話,經(jīng)常隨意地被他禿嚕出來,懟我!
也許這就是親人,沖你說著不走腦的話,卻做著最走心的事。
車子出故障,我被扔到半路上時,第一個打電話給他,他趕到,把他的車給我,自己去處理我的車;我需要錢的時候,給他說一聲,只要他有,第一時間打給我;我或者孩子生病住院的時候,他不再叨叨,默默地忙碌。
有個朋友說,她姊妹四個,磕磕絆絆,相愛相殺地長大。我說應(yīng)該是相殺相愛,平常歲月,對待彼此就像個渾身扎人的刺猬,關(guān)鍵時刻,尋濃于水,一抓一大把的全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