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兒,我也有女兒。我的女兒最好能狠心,如果不能我也一定會讓她放心。
即使40歲的女兒,依然無能,父母的高聲爭吵,彼此的不耐煩,依然讓我崩潰。
從小,我認(rèn)為這是一種特異功能。不論我什么時間回到家,不論從哪里回到家。我的眼耳口鼻舌,五官幾乎豎起高度警惕,即使父母不說話,我僅從家里的空氣都能判斷出,他們是不是吵架了,或者正在吵架。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我告訴自己,不要回頭,向前看。
我成家了,做了媽媽。我也有了女兒。我想做一道厚實的墻,抵御可能對女兒的任何傷害。
我不希望她心疼我,也不希望她可憐我,更不希望她要把自己的幸福感建立在我的幸福之后。
我是開心的,是滿足的,在任何事情和人面前,我可以理性思考,可以置若罔聞。唯獨父母,他們會讓我慌亂,會讓我窒息,會讓我崩潰。
40歲的我,時常還像小時候蒙在厚棉被里,祈求棉被阻隔父母爭吵的聲音的那個小女孩。無助又歇斯底里。
有時會覺得自己無能,有時會覺得自己可憐,有時會覺得早在十幾年前,我就該死去的,或許這樣對誰都好。
父親的老屋,假期回去看他,逮出來了8只老鼠。父親習(xí)以為常,不置可否。
凌亂的房間,油膩的桌子,破敗不堪的小院。每次回去的深度清潔,到下次再去有事如出一轍。
我覺得我該把他接到身邊,在我的城市買個小房子?
我可以想象,依然是凌亂的房間,油膩的桌子。
我的女兒,你可以狠下心來。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父母也自有父母的業(yè)障。你可以去盡情的享受你的生命,而不是背上我的痛苦。
如果養(yǎng)育不是傳遞愛和溫暖,那么還是隨意折麼這條生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