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是否該認錯?)一一
最近一段時間,下一樓大廳做操總是遲到,因為我練習電子琴,初有點起色,才背得了幾首歌譜,慢慢聽起覺得是那么回事了,往往超出了時間而遲到。今天我提前了十分鐘到場,有幾個人比我還早,等候做操,突然有個人跳在我面前,責問我:你為什么做拍打下肢時要坐在桌子上(茶幾),不坐沙發(fā)?我回答她坐桌子舒服些。她馬上回我一句,你那個屁股到處坐了來,這桌子是我放衣服的地方,一點道德都沒得。這突如其來的責罵聲,使我頓時血壓升高,頭昏目眩,我馬上警告自己,控制!控制!不與這種人計較!于是,我立即陪禮道歉?;剡^身我一想,不對呀?說我坐桌子也有半個屁股掛在桌邊上,作為一個支撐點,若全個屁股坐上去,怎么能完成拍打下肢的穴位呀,半個屁股對那桌子有多大的污染呀!時間到了開始做操,事前向剛才罵我那人請示,請問我這小包能放桌子上嗎?那人點點頭,說可以。(得到批準)我便放心大膽地把小包放在了桌子上。操做完后,我們的保健醫(yī)生小楊大聲吼了一句:汪老師!你今天為什么要請示茶幾上能不能放包呀?有些知情者忍不住大笑起來,很有感染力,好多人也跟著大笑,小楊走過來對大家說,這廳里所有東西屬于大家的,大家都能用,你們需要坐著做操的,你覺得坐哪里方便就哪里坐。有些不知情者,圍了一大圈,問明情況。我當時也氣哈了,站著發(fā)呆。當時連大姐(蘭球運動員)說:汪老師平時謹小慎微,循規(guī)蹈矩,能把別人引怒,這人也算是個腳色了!我們的牛老革命見我還在生氣,忙過來勸我,別生氣,別生氣!我講個更荒唐的事給你們聽!那些年愛搞運動,曾經發(fā)生過一件事,南岸區(qū)商業(yè)局里面有個小頭目,喜歡占公家便宜,把公家的床,桌子等五件物品,作為私用,下面的職工對他這種行為感到很不滿,但敢怒而不敢言。一搞運動,機會來了,有人舉報了他拿公家的三樣東西作為私用,牛老革命當時是工作組人員,就要理麻這事。工作組把這人請到辦公室了解情況,此人早已知道有人舉報了他,他一進辦公室,舉著手說,我也要舉報,說我拿三件東西人,居心何在!我分明是拿的五件東西回家,為什么只說三件?這是對黨,對國家的極大不負責任,隱埋實情,該當何罪?這個故事講得大家笑彎了腰,我的氣頓時消除。真是,有什么可氣的,這與他們講的三八二十三的故事有什么區(qū)別?我也參與了暢開胸懷,放聲大笑的人群中。
這個責罵我的人,在這個院里,她是另類,聽說年齡也過七十,但看上去,很時尚,穿著打伴都屬于典型的中國大媽。非常注意自己的型像,每天梳洗打扮,特別是那對粗黑的眉。〈他們說是畫上去的,我這瞎子,也看不清〉走起路來扭一扭地,反正不像是我們這個群體的人。她也有自知之明。不與這些人按近,這些人也不過問她。平時只見她目不斜視,很少發(fā)言,若一開腔,準是埋怨,指責。曾經說別人做操動作不標準,差點打起來。今天田大姐非要去捶她一頓,她埋怨我,老子那次都要打她的,你把我拉倒,我急忙抱住田大姐,勸她別惹禍事了,你打得痛快,最后罪惡禍首是我呀!
突然恍恍惚惚回到了校園,我和我的這群伙伴們變成了那群不讓老師省心的嘰嘰喳喳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