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已成追憶,斯人已去!唯留深情無以回報!
隨著父母外出離家討生活,我們姐弟三人光榮的成了自由自在的留守兒童,大弟和奶奶過,我和小弟隨姥姥生活,我們成了全村小朋友最羨慕的自由人,沒有人管沒有人罵,沒有人讓割豬草,沒有人叫趕鴨放羊,沒有人檢查作業(yè),也沒有人雨天送傘!
外婆給我們燒水做飯,為我們鍋前灶下,那時她的腰早已陀了,喂了我和弟弟,還要喂門前的豬……
星期天便是最快樂的時刻,姥姥帶著我們到集鎮(zhèn)上買一兩斤肉,一老兩小,五六里路,全靠步行,姥姥總要歇了又歇,佝僂著腰身,手撐著一根木棍,步履蹣跚,午后的陽光,順著楊樹的綠葉,打在田間的泥土路上,是那么那么的長……
? 買回的肉,她總是舍不得吃的,燒了一點,又冰涼的井水浸泡著,留著多吃幾頓……
? 每日的飯菜總是少不了豆腐豆芽,只因這是唯一到村子里叫賣的美食,可我每每吃的難以下咽,她便柔柔的說,別人家連這都沒有,是?。∥乙姸嗔?,那時許多人家的咸菜剩飯.……
夏日的晚上,我們家就成了,孩子的歡樂場,往往動畫片還沒播完,就停電了,于是煤油燈下,孩子們開始打牌,做游戲,我們最愛玩的是清官捉小偷,參與的人可以很多,有時便把姥姥帶上一起玩,細(xì)節(jié)早已記不清了,但煤油燈忽明忽暗的光,伴著那陣陣歡呼,都成為我腦海中定格的畫面!
? 我一直覺得過年的時候,一定是姥姥最快樂的日子,只因滿村的老人都可以聚在一起賭錢擲骰子了,這定是她一生唯一的娛樂項目,一雙握著骰子,一雙捋一捋衣袖,用力的哈一口氣,嘴里念念著:四五六啊!六六六啊……,狠狠的用力地把骰子擲到白瓷碗了,于是鐺鐺清脆的聲響,壓住了嘈雜的人群歡呼聲……
我媽說姥姥年輕的時候在地主家當(dāng)過一段時間丫鬟,也是在那時看到地主家太太們平時的抽煙喝酒賭賭錢,我想年輕的時候她,或許會認(rèn)為那才是有錢人的生活……以至于年老的時候,偶爾抽根煙,全家聚餐時,給她斟的酒,總也是爽快的一杯一杯,杯杯見底……
? 姥姥的這點小興趣,愉快的被我們這一輩輩繼承下來了,過年聚餐喝酒賭錢成了必不可少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