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陽光下的秋天》
陽光真好,短短的秋日長了。
連續(xù)的雨,讓秋天變味,不作考量,往往以為存身在初冬。而身邊又有花在開,樹上的果仍就青澀,和冬天大相徑庭。人難免疑惑,反了季節(jié)。
反季節(jié)的植物多起來,蔬草、水果、花朵,在暖棚里懶洋洋地生長,蜂蝶也跟著湊熱鬧,似乎永遠(yuǎn)在春天。圍著火爐吃西瓜,過去是說新疆的事,現(xiàn)在普遍,四季都可吃上,但還是夏季吃得最美。
植物無思想,也無情感,人就不一樣了,順乎自然好,逆動了,反而難受。一年四季是個過程,生命得在這過程中生長。綠葉雖好,如若永遠(yuǎn)是綠葉,也不爽意。
前些日子去了一老年中心,秋高氣爽,一院落的綠樹,陽光雖好,卻被綠葉拒之在高處,陽光落不下地,萎頓得很,美美的環(huán)境有了凄然的感覺。明明是秋天,非要擺出春天的架式,無論如何都別扭。
自然的村落總讓人懷念,原因簡單,一切由自然而來,樹木是自然生出的,草是自然原生態(tài)的,錯錯落落的房子,也是自然流出的,看似無序,卻在自然的圈子里滋潤,每一處都能被太陽密集地澆透。
時間和空間產(chǎn)生鄉(xiāng)愁,站在村莊的原處,鄉(xiāng)愁也會源源不斷的襲來。物事人非,一切都在行走,而許多物事走遠(yuǎn)了。面對面思念更烈,鄉(xiāng)愁更深。在鄉(xiāng)村感受鄉(xiāng)愁,離不開陽光,陽光暗淡,鄉(xiāng)愁無愁緒。
曬秋,太陽是主角。被曬的秋幸福,稻谷、豆子、玉米,在秋陽里熟睡,睡跨季節(jié),夢要在秋和冬里演繹,直至春天才會醒來。在嚴(yán)寒的冬天,抓一把種子細(xì)細(xì)去聞,一定是太陽的味道。種子做夢,囈語是它的呼吸,帶著秋陽的吁嘆。喚醒種子的又一定是春天陽光,貯存的陽光與春天的陽光對接,產(chǎn)生的才是綠色。
我喜歡曬秋,每個太陽天都要對自己說,好向往江西鶩源的曬秋,那里人把季節(jié)的某一段打造成了節(jié)日,吸引愛秋的人去鋪開目光。就是說說而已,總沒成行。不過當(dāng)?shù)氐臅袂铮灿刑厣?,把稻子和芝麻鋪開,緊著太陽在它們的身體上打滾,功夫一到,顆粒就脫落了。秋圓圓潤潤,體現(xiàn)在新谷粒上。
還有種秋是曬在枝頭上的,比如晚稻,得被曬得金黃,到秋去冬來,冰凍扎扎再收割。比如柿子,秋陽纏繞,一天又一天,才會羞紅它的面龐。農(nóng)家愛栽柿樹,但必配的是杏樹,春天一枝紅杏出墻,秋天柿樹碩果累累。杏諧幸,柿近事,連到一起,就是幸(杏)事(柿)在秋天有果。秋天的陽光下,紅紅的柿子有了甜蜜之外的意味。
好日子,配有好陽光,好秋天陽光少不了。早晨出門,陽光出奇好,數(shù)日的陰霾遠(yuǎn)去,留下的是高高的天空。
我看到了曬秋??吹搅死先撕秃⒆?,戴著陽光把一天折疊又鋪開,他們有品味、有驚奇,更多的是欣喜。我還看到一輛輛公交車,載著秋天的秩序,向一站站走去,上和下都那么自由自在。擁有陽光一塊,就有了出發(fā)的通行證。
帶著陽光行走,真的愉快,桂花香,木槿紅,欒樹多姿,行走的人多浮動笑容。迎面敲鑼打鼓的隊伍系緊了許多人。鑼鼓喧天一詞 ,好久不用了,兀自從腦海迸出,貼切準(zhǔn)確。今天實在是好日子,好日子被太陽一曬,暖暖的撲向胸懷,如是鼓點。
2017.1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