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濰坊的坊子區(qū),在我眼里,已經(jīng)落后于市轄的幾個區(qū),而位于坊子的百年坊茨小鎮(zhèn),世界獨一無二,一百多個春秋冬夏悄然流逝,它,依舊靜靜地存在城市一隅,慣看世間悲歡離合與自然界的花開花落。

久居鬧市,滿目塵囂。前些天突然想回歸寧靜,自己去與家相距不過百公里的德日殖民建筑集散地坊茨小鎮(zhèn)一游的想法由來以久,于是,在一個暮春淫雨天氣的周末,攜妻自駕成行,了卻心愿。本人雖為良民,但不喜動則被扣上愛國的高帽,旅游,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沒必要具備冠冕堂皇的理由。國,是要愛的,愛崗敬業(yè),勤勉慎行,我看就是愛國的具體表現(xiàn),而不是凡到過近幾年被重視開發(fā)并冠以愛國主義教育基地的坊茨小鎮(zhèn)的人,就是愛國者。

歷史,因厚重而耐讀。坊茨小鎮(zhèn)上的百年異域風情的歐洲建筑,畢竟是歷經(jīng)近一個世紀的風雨,部分破殘低矮,卻不失當年的小巧與精致。舉目四望,一律的黃墻紅瓦,木門小窗,墻體斑駁,原始中透著歲月的滄桑;油漆脫落木質(zhì)卻仍然堅挺,似乎訴說著小鎮(zhèn)門口不凡的舊事軼聞。

徜徉在初夏即來的坊茨景區(qū),春天的綠,無處不在。綠的藤蔓,綠的石榴樹葉,綠的高大的寶塔松,綠的遍布于一面面墻垛、直上屋檐的爬墻虎……暮春時節(jié),春的氣息撲面而來,兩株不小的櫻桃樹上綴滿了紅黃相間的快要熟透了的櫻桃,梨花帶雨般惹人憐愛,令本來不多的游客,三五成群,紛紛掏出手機、相機和專業(yè)的攝錄器材拍照留影。在這里,我們能聞到厚重的文化氣息,不僅僅因為旅游開發(fā)中的坊茨小鎮(zhèn)成了影視拍攝基地,而是因為這里的任何一幢建筑,都有不同的歷史故事,因此,來這里來的游客,無論男女老幼,還是浪漫情侶,一概沒有公園的歡天喜地,也無失態(tài)的大聲喧嘩,朦朦朧朧的細雨中,我們靜靜地瀏覽,時而簡短對話,耳畔更多的只有快門的”咔嚓、咔嚓”聲。

整整一上午的參觀解讀,遺憾于沒有到建筑的室內(nèi)參觀,也沒有團體參觀才有的講解員的精心解說。我和媳婦信馬由韁,緩緩而行,大多時候選擇的是最有力量的沉默,因為,這片土地,畢竟是寫著屈辱的德日殖民地。慕名前來參觀的每一位中國人,好像都有義務重溫歷史,明確擔當,牢記歷史,不忘國恥,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用手觸摸那印證歷史的老建筑,用眼打量建筑周圍的一草一木,就像在與飽經(jīng)風霜的歷史老人對話,那種來自心靈的震撼足以讓每一位游覽者心潮起伏,久久難以平靜。橫臥坊茨銹跡斑斑的兩條鐵軌,穿越百年時空,仿佛重現(xiàn)法西斯列強在我們的國土上橫行霸道,修建鐵路,開礦挖煤,源源不斷,運送青島,賺取不義之財,歷經(jīng)數(shù)年,將坊茨這塊殖民地建成了一個供其享樂的設施齊備的小城鎮(zhèn)。如今,廢棄的電報大樓、兵站、坊茨講習所及高級軍官別墅群等建筑雖然造型美觀,風格各一,卻無不深深打上了侵略者的烙印。遠在百年之前,落后要挨打,人為刀俎,我為人肉。德國人好不容易走了,可恨的日本鬼子又來接手坊茨小鎮(zhèn)這塊大蛋糕,光他們挖走的煤就無以數(shù)計,就不用說其他方面的侵占與掠奪了。以前的中國,有人將其比喻成一頭東方睡獅,可惜它睡得有點沉,有點久,真正睡獅猛醒的時刻對水深火熱中生存的中國人來說確實有點晚。好在,屈辱,終究成了歷史,苦難,一去不復返!揚眉吐氣的太平日子,在一波又一波風起云涌的革命浪潮里延續(xù)。

坊茨,一個曾經(jīng)繁華過的小鎮(zhèn),是德日帝國主義侵略中國的鐵證。保護德日建筑,在本人看來,當成文物供后人參觀,能激發(fā)青少年的愛國熱情,對實現(xiàn)中國夢,意義深遠。坊茨小鎮(zhèn)的德日建筑,可以用于美學考察,我想,真正的價值不是建筑本身,而是因建筑而不容淡忘這一段中國人都將銘記于心的歷史,這是有血性的中國人心中永遠的痛。陣痛,也許可以容忍,刻骨銘心的近二十年的發(fā)生在母親肌體上的坊茨之長痛,孰能容忍!當今世界,仍不太平,某些彈丸之國,粉飾罪過,每每挑起事端,想我泱泱大國,今非昔比,富國不忘強軍,若膽敢來犯,我們軍民聯(lián)手,同仇敵愾,朗朗乾坤,豈容其賊膽包天,喪心病狂的恣意妄為!

細雨,潤澤萬物,行走在坊茨小鎮(zhèn)幽靜的石磚鋪就的小徑,心里少有的清澈,腳步也變得輕快。

國恨家仇人不忘,
惆悵失意逝如風。

走出坊茨小鎮(zhèn),回頭看掛滿牌匾的旅游寶地,又一群造訪者走進大門,他們時髦的光鮮衣著與歷史沉淀的古建筑反差明顯,我以德日建筑群和遠處高高的水塔為背景,按下了快門,迅速抓拍,定格了他們與坊茨小鎮(zhèn)的百年一回的交集。

來去匆匆,
回味無窮。

坊茨,我來了,流連忘返你的滄桑美,醉人的綠,更不忘你門口那兩朵怒放的大紅薔薇。坊茨小鎮(zhèn),我不遠百里冒雨來訪,為找尋快要忘卻的百年歷史,一種生于憂患卻安樂中的人們最易淡忘的或?qū)⑹サ男拍睢?/p>

細雨中,我來了,煙雨朦朧,感覺自己的靈魂得到一次洗禮,思想,竟也邂逅了一次質(zhì)的升華。

意猶未盡,再來一張

? ? ? ? ? ? ? ? ? ?2014-5-8于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