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我一樣在今年選擇離開深圳,不同的是你選擇回家照顧母親,我選擇移居到一座新的城市,相同的是,我們都選擇重新開始自己的新生活。你在深圳打包好最后的物品,趕來杭州見我,你不放心的想來看看我的居所,我的狀態(tài),我這個人。仿似這一切你看到了以后就會安心。
我?guī)е銖穆愤叺某谢氐郊抑?,你進入房門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你說你喜歡這個房子,進來以后滿是讓你舒服的氣息。你從背包里掏出一瓶紅酒,要邊飲邊聊,我點開美團尋找下酒菜,還有超市里拎回家的啤酒和水果。我們絮絮叨叨的從現(xiàn)狀聊到小時候,又從未來想做的事情講回到前同事,從你的家人說回到我的親人,最后我們說,一座城市里,朋友和錢能有一樣,基本就是一座不錯的城市。
太陽落山到夜色初上,我們決定收拾殘羹冷炙,去西湖邊溜達一圈。依靠導航和直覺,我們落坐在西湖邊的一處座椅,朱雀處是濃妝淡抹總相宜的西湖水,青龍邊是搖曳生姿的各色燈光,白虎邊的遠方是眾所周知的雷峰塔,微風拂面,讓人心生愜意,我隨手點開了播放器里的吳儂軟語,咿咿呀呀伴隨著微風和西湖,不用客套,不用講話,不用耗神,就想這么天荒地老的一直發(fā)呆,真真兒是偷得浮生半日閑。相隔一段時間再見面,總會有講不完的話而忽略了時間,終于在凌晨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伴隨洗漱終于清醒的我們,奔赴去了靈隱寺,你有心事想要許愿,我想進地主之誼帶你看看杭州的景點。想來,我是一個與寺廟有緣的人,來到杭州之后,一次財神廟,一次靈隱寺,都讓我遇到了寺廟的法會,僧人帶領信徒在藥師佛殿前誦經。我們在每一座房門內跟隨眾人長長的叩首,起身,隨喜。我沒有祈求,心安神定的在每座佛前跪拜。站在一旁等著你與神明溝通,我看著你,莫名的涌起心疼,這些年你是如何走過來,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已然是家里的主心骨,不得不承擔起更多的責任。可是,我還記得在我4歲時候,你像姐姐一樣的領著我在樓門前玩耍,不讓人欺負我,然后悄悄咪咪的分給我一個果子吃。那是我的獨有的,我早已不記得果子的味道,一直記得你的笑臉。
茶樓里我慢慢悠悠的給你泡茶喝,你說這款茶沒有昨夜的碎銀子好喝。是了,即使是對茶葉不是很懂的我們,在多年的喝茶之后也還是會辨別出茶葉的品性。你對我講,這就是時間的魔力,時間長久我們總會對一件事情從陌生到熟悉,從不會辨別到有自己的見解。你讓我沉住氣,不要因為面前的挫折而放棄,畢竟我們都在這個年紀,選擇重新跨入一個新的領域重新開始,那就要接受發(fā)生一切的當下,你知道,我是一個不輕言放棄的人,又擔心我鉆進牛角尖自我折磨。我知道,你是越挫越勇的性格,也擔心你抵擋不住生活的一再打擊。于是,你借由這次離開深圳,來杭州匆忙的見我一面,明天一早的飛機再回家。我們都知道,這一面不會讓現(xiàn)狀馬上改變,可唯有見了這一面,才能讓彼此心安。
草木枯榮有定,雨雪幻滅無聲,唯有陽光更久不變地溫暖著歲月的寒涼,我走在街上,身披陽光,感覺這就是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