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揮手,走出門,關?上媽媽的目光。向前走,不回頭。高鐵上,心波搖蕩,焦灼不安,亦如每一次離開的失落感。
假期在家,身體和心都“癱”了。假期越長,這種無力感就越強烈。
工作上,拼命三郎一般,身體被透支,精神卻昂揚;回到家,日子過成“葛優(yōu)躺”,成了父母的客?;丶业某踔员臼桥愀改?,不料卻加重了父母勞碌的重擔。
看著媽媽片刻不停的忙碌身影,氣從中來:為什么要這樣忙?為什么要做這么多菜?為什么不分工協(xié)作?為什么要把兒女當作客?為什么不會保護自己?
總是這樣懶惰著,揮霍著,卻又焦灼著,不安著。
北漂六年,忙著,夢著,也伴著洗不去的漂泊感。枕著夢想自欺了很多年,對現(xiàn)實全力以赴。雖衣食無憂,但物質(zhì)與精神卻算不上豐盈。生活,是北漂人的奢侈品。
眼前不算茍且,卻也到不了遠方。
雙腿冰冷,返京的路,出奇的冷。夜幕下,惘惘:回家是客,在外是漂,何處是遠方?
多想牽起爸媽的手,說走就走,跑起來,去海邊,去草原,去大山,去森林,去一切不用忙碌不用操勞的地方,靜靜地聽咕咕鳥鳴,潺潺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