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醫(yī)院那安靜閑暇的走廊,護士姐姐艾米嚟剛結束忙碌。她高挑纖細,走路輕盈,如踏云的仙子,制服整潔無褶,眉眼間透著疲憊卻難掩靈秀,任誰瞧了都得多看兩眼,仿若看到了云端之上的空姐,高雅又疏離。
“艾米嚟,二潮河商業(yè)報邀咱去聽演講會,下班后一起?挺新鮮,去不?”同事眼睛亮晶晶,滿是好奇。
艾米嚟手輕輕捋了下鬢邊碎發(fā),朱唇輕啟:“行,去瞅瞅,說不定有新門道?!甭曇糨p柔,恰似春日微風。
演講廳在市中心高樓,玻璃幕墻映著城市的繁華喧囂,車如螻蟻穿梭。艾米嚟踏入,廳內(nèi)人頭攢動,陌生面孔居多,倒真契合“到大海里喝水”——探尋陌生人的商機。
蘇婉晴立在一角,妝容精致似畫,一身職業(yè)裝剪裁得體,襯得她身姿婀娜又干練,她正陪著身形矯健的厄曹禾接待賓客。厄曹禾走路帶風,目光炯炯,健身的習慣讓他周身透著精氣神,談笑間盡顯精明,雖然他去健身房基本上是“蹭”,除卻前三年辦卡,這小子精過頭。
舉目,只見臺上演講者手舞足蹈:“如今商業(yè),不能抱死熟人圈,得像入海捕魚,大膽闖陌生天地!”臺下眾人或頷首,或沉思。演講者亦舉了馬爺爺?shù)墓适?,到大海里喝水;還舉了東晶商業(yè)的陌生人模式,云云。
艾米嚟卻走神,憶起家鄉(xiāng)。那偏遠小村,弟弟楠化昇生得黝黑粗糲,五短身材,五官扁平,唯有雙目透著機靈勁兒,幼時愛扯著風箏滿村跑,是個調(diào)皮的“混世魔王”。
一晚,村里月黑風高,村頭橋邊卻人聲嘈雜。兩撥年輕人約架,鐵鍬、鋤頭在夜色中泛著冷光,氣勢洶洶。楠化昇得知,抄起破舊唱片播放機奔去。
“作死啊!大晚上不睡覺,鬧啥!”楠化昇扯著嗓子喊,雖壓著聲帶,但聲音在夜里傳得老遠。
“關你屁事,今天非教訓他們!”一黃毛小子揮著鐵鍬,滿臉戾氣。
楠化昇不惱,按下播放機,戲曲咿呀?!岸家粋€村的,打贏了能咋?有本事出去闖闖,學學人家去大海里撈金,別擱這兒窩里橫!”他邊說邊比劃,眼神灼灼。
眾人漸靜,面面相覷,終在他調(diào)解下,甚至代替理虧的一方道歉,既然有人給臺階,雙方悻悻散去。不遠處,退休老生產(chǎn)隊長在陰影里看著,心中暗嘆:“這娃,腦瓜活泛,有出息。但也委屈了他,哦,這不正是和事佬的肚囊么?”
演講會罷,艾米嚟隨團隊赴國外部落考察,商業(yè)小腕兒蘇婉晴跨界隨行。部落隱于深山,原始神秘。抵時,遇喪葬隊伍,哭聲、鼓聲震得人心慌。
蘇婉晴花容失色,緊攥艾米嚟衣角。艾米嚟神色鎮(zhèn)定,輕拍她手:“別怕,是他們習俗?!?/p>
逝者扎洛阿是部落傳奇,商人、文人、慈善家集于一身,一心想引年輕人看外面世界。艾米嚟曾照料病重的他,那些日夜,她輕言細語,護理細致,暖了扎洛阿的心。
“姑娘,謝了,這最后一程,因你添了暖?!痹灏馊粲谓z,眼中滿是眷戀。
“您放心,您念想大伙記著。”艾米嚟眼眶微紅,柔聲道。
歸城后,艾米嚟仍忙碌于醫(yī)院。她穿梭病床間,專業(yè)又貼心,患者贊不絕口。閑下之時,給周邊女性分享好物、嘮健康經(jīng),成了生活“指路燈”,她鼓勵不少女性走出鍋碗瓢盆菜刀砧板之日常,在心里泛起“到大海里喝水”的漣漪。于眾人眼中,艾米嚟美得精致、獨特,精英、屌絲、大叔皆從她身上尋得慰藉,正因她散發(fā)那種超越曠世、寬廣如海的迷人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