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文章系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zé)自負。本文參與書香瀾夢第78期“惜”專題活動。

昨天遇到一個朋友，他說他十三歲離開家到外地上學(xué)，他爸爸也在另外一個地方工作，一年只有春節(jié)回家一個星期，最多十天左右在一起相處，也算團聚吧。

十九歲他到廣東打工，離開了父母，以廠為家，有時過年也沒回家。

再后來，他結(jié)婚，也是異地戀。有了孩子，也只有每年春節(jié)回小家過年。兩三年都是想千方設(shè)地法的請一次假回家看看，看看日漸消瘦日漸衰老的父母。

去年母親急急忙忙打來電話讓他回家，說父親病重。等他經(jīng)過一天一夜的奔波回到家里，他父親已經(jīng)離世，最后一面也沒有見到。他說，“父母養(yǎng)我有什么用？除了寄一點點錢 打個電話問問，我沒有盡到一個兒子的孝心?！闭f到這里，聲音哽咽，他的眼眶續(xù)滿了淚水，但眼淚沒有留下來。

“想想，我爸爸這一生，一直在外地工作，難得回家。等他老了回家，而我在外地顛沛轉(zhuǎn)輾打工，回家的路怎么那么難？我在他的身邊也沒陪伴他多少日子。”他繼續(xù)說。

“陪伴就是一個笑話！”

他的頭上已經(jīng)顯現(xiàn)不少白發(fā)，黑瘦的臉頰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皺紋。我想他也是飽經(jīng)風(fēng)霜，一臉滄桑。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我兒子出生，我不在我媳婦的身邊?；丶业臅r候，兒子已經(jīng)出生一個星期。我媳婦兒是破腹產(chǎn)，受了多少罪?。∥一丶乙粋€星期，公司叫我趕緊回來，我就立馬回來上班了，要不就是一個失業(yè)，找新的工作。我總是舍不得離開一個熟悉了干久的公司。說起來同事說我幸運，前面換了兩家公司，現(xiàn)在這家公司一干就干了十五年了，老板也對我好?！彼徚司彛瑖@了一口氣。

“你是不知道，我在這家公司，每天早上七點半第一個到公司，十點半下班最后一個離開。叫我做什么事情我都去做，不會，我想方設(shè)法的學(xué)。廠房那個地方地面不平整我去處理，哪臺設(shè)備要加多少潤滑油，防銹油合適，我都了如指掌……唉，扯遠了?！彼麚P起手摸了摸頭，又放下，好像下定多大決心，想了想又接著說。

“我兒子今年二十歲，大二了。說起來我不算一個好父親，二十年我們一年見一次，最多兩次，相聚十幾天。往往我都不知道他喜歡吃啥，喜歡玩什么玩具。怎么一轉(zhuǎn)眼他就長大了？我們的相處不夠兩年時間，他二十歲了，我們見面也不知道說什么話合適了，很尷尬，你知道吧，很尷尬，很難熬。那種相見不像父子?！彼拿碱^一皺，抬頭紋越發(fā)明顯深沉。

“人這一生，匆匆忙忙，忙忙碌碌，就老了。我五十歲了，五十知天命。我也不知道我為了啥？過得啥日子？對不起父母，對不起兒子，對不起還有老婆。我一直很努力，也和珍惜與父母親人一起的日子，但現(xiàn)實中我做了什么呢？給了錢就夠了嗎？”

“我是不是無能？”他揚起手抹了一下眼睛。

“不是無能，更多是無奈，像你這樣的情況多了去了。”我不知怎樣安慰他，其實我一直也這樣問過自己。我身邊太多太多人都是遠離父母，夫妻兩地分居，孩子還有留守兒童。

“我們一輩子最珍惜的究竟是什么？為了誰？”我希望有朋友指點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