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武俠)有緣人之中秋(14)西廠都督(中)

三個時辰。

任野平獨自坐在盤絲洞外的石桌前,已足足等了三個時辰。

山間冷風陣陣,他身上的長衫被汗水浸透,干了又濕,濕了又干。

地上落葉也被他數了一遍又一遍,卻始終不見藍鳳凰與歐陽風歸來。

按理說,以藍鳳凰與歐陽風的武功,去和東廠賈廷洽談月餅生意,斷無出錯之理。莫非當真出了意外?

任野平正胡思亂想,一道白影從天而降!

并非飄然飛落,而是重重摔落,赫然正是五毒教總護法“西毒”歐陽風!

他此刻鼻青臉腫、遍體鱗傷,衣衫碎裂如絮,趴在地上氣息奄奄,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任掌門,老夫……老夫也頂不住——”話音未落,頭顱一歪,雙目翻白,眼看便要昏死過去。


任野平眼疾手快,一手穩(wěn)穩(wěn)扶住他頹軟的身軀,一手掌心緊貼其背心,一股渾厚精純的真氣瞬間渡入歐陽風體內。片刻之后,歐陽風才猛地嗆咳幾聲,悠悠回過神,面色慘白地開口:“與我們交涉的,根本不是東廠賈廷,而是……西廠都督,雨化甜!”

“西廠……雨化甜?!”

任野平臉色驟然一變。他行走江湖數十年,從未聽聞過這號人物,原以為賈廷已經東廠無敵了,沒想到有人比他還勇猛!


“那雨化甜不男不女,實則心狠手辣。我們生意談至半途,他竟突然翻臉,出手發(fā)難?!?/p>

“快細細道來。”任野平一邊催促,一邊持續(xù)將真氣輸入歐陽風體內。


“教主的五毒形意鞭獨斗賈廷與東廠侍衛(wèi),本還游刃有余,可我對上雨化甜,卻從一開始便落入下風。我傾盡功力催動蛤蟆功打中了他,他竟毫發(fā)無傷,反倒被他身上軟猬甲倒刺重傷;緊接著他一招如來碎心掌轟來,我根本無力抵擋,當場落敗。教主見狀急忙回身馳援,可即便我們二人聯手,依舊不是他的對手!”

“你們五毒教的蠱術呢?”任野平眉頭緊蹙,語氣凝重,真氣源源不斷輸入歐陽風體內。

“教主當即將畢生蠱術盡數祭出,本以為必能制住他,可那雨化甜竟張口一吸,將所有蠱蟲盡數吞入腹中!他……他必定服食過莽牯朱蛤這等萬毒之王,方能練就百毒不侵之軀!”

竟將蠱蟲盡數吞下?任野平聽得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道:看來這雨化甜,不光是個狠角色,還是個吃貨。

歐陽風聲音發(fā)顫,帶著驚魂未定的后怕,哽咽道:“最后關頭,教主拼死掩護我突圍,自己卻被雨化甜生擒……我是拼了性命,才逃回來向你報信……”

一聽藍鳳凰被擒,任野平臉色瞬間發(fā)白,當即雙手抓住歐陽風肩頭,急聲搖晃:“你們教主被關在何處?”

歐陽風氣息微弱,嘴唇顫了顫,想說出口卻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歐護法,快說?。 比我捌叫募比绶?,力道不覺加重,將歐陽風的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

歐陽風兩眼一翻,氣息更弱,眼看又要昏死過去,只能勉強抬起顫抖的手,指了指背后。

任野平這才驚覺自己情急之下,竟忘了渡送真氣,連忙將右手重貼回歐陽風背心。

歐陽風稍稍緩過氣息,緩緩睜眼,啞聲說道:“教主……應該還被關在古廟里……任掌門——”歐陽風忽然加重語氣,“我們好像失算了,我試探過雨化甜,他們……竟然不知道自己的月餅有毒……”

什么?難道兇手還另有其人?看來異形卵之事,絕非自己想的那么簡單。

任野平神色一凝,在歐陽風胸前飛快戳了幾下,沉聲道:“我已點了你穴道,你自行療傷,我去去就來?!?/p>

“你、你去哪?”歐陽風一怔。

“我現在就去古廟,救你們教主!”

“任掌門,你的獨孤九劍固然厲害,可那雨化甜簡直……如同開掛,你萬萬不可白白去送死啊……”

任野平緩緩站起身,目光堅毅如鐵,一字一句道:“就算死,我也要把凰妹救出來!”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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