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難怪啊,房間這么小,隔音又不好,你說客廳有兩個人在嘰嘰喳喳的聊天兒,即使聲音壓的再低,旁邊屋的人不受影響也不可能啊,所以她們兩個也就都起來了。一平起床后,看到客廳里地上的煙灰和煙頭兒,嘴上雖然沒說什么,可心里已經有了隱隱的不快,可當著大家的面兒,她也不好意思說什么。夏雨一看,忙拿著笤帚、簸箕,把地上的煙頭兒、煙灰掃了一下。即使嫂子不說,可從她不悅的臉色上,也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來。
今天正好是周六,王睿奇本就打算帶著他爹去熟悉一下從家里去維修中心的乘車路線,畢竟以后他自己要每天坐公交車去那兒上班。幾個人陸續(xù)洗漱完畢后,夏雨和一平就收拾著開始做早飯了。吃過早飯,夏雨幫她爹穿好衣服,準備和他哥一起,陪老爺子走一遍以后他上下班的路程。臨出門前,王睿奇給他寫好了乘車路線,今天就準備按照這個路線,從頭到尾讓老爺子走一遍。一平覺著他們兄妹兩個陪自家老爺子,她就別跟著去了,自己正好在家休息一下。
去的時候坐在公交車上,王睿奇給老父親講著一路上各個標志性建筑。王永才哪兒見過這么多高樓大廈啊,一會兒眼就不夠用,分不清哪兒是哪兒了。路上倒了兩次車,折騰了近兩個小時,終于到了離目的地不遠的地方。下了公交車走了幾步,就到了維修中心。今天周末,維修中心自然沒有開門。溜達了一圈兒,熟悉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也就沒事兒可干了。于是王睿奇給邱飛宇打了個電話,跟他說王永才已來到北京的事兒。正好邱飛宇今天在家也沒事兒,他身上也帶著維修中心的鑰匙,于是讓他們在那兒等一會兒,他打上車馬上過來。
過了沒多大會兒,邱飛宇穿著一身特別休閑的衣服就到了維修中心。見面之后,王睿奇忙給他們做了一下簡單的介紹。邱飛宇打開卷簾門,領著大家走了進去,然后一間屋一間屋給王永才介紹了一下。完事后大家坐在接待區(qū)的沙發(fā)上,他為大家接了幾杯水,大家一邊喝水,一邊聊了起來。“大爺,說是值班兒,其實也沒什么事兒。大家下班后,你就鎖門睡自己的就行。萬一碰到有人撬門偷東西,你就告訴他們東西隨便拿,他們走了之后你給我打電話就行了。千萬別和小偷發(fā)生沖突,為這點兒破玩意兒發(fā)生意外不值得。千萬記住啊,大爺,東西不值錢,也不重要,你比這里所有的東西都重要”。王永才看著他,憨厚的笑著說,“好好好,知道了”。“大爺,你看這也快到飯點兒了,中午你們就別回去了,咱們一起吃個飯,就算我給您接風了”。王睿奇一聽趕緊打了個電話回家,告訴一平他們中午不回去吃飯了,讓她自己在家吃一口吧。
邱飛宇鎖好門,帶著大家在維修中心附近找了一家飯店。王睿奇一看,這不是電子城一帶最有名兒的飯店嘛,看來這哥們真是舍得啊。大家坐下之后,邱飛宇很快點完了菜。按照普通人的做法,這時一般會讓王永才點點菜,點不點的至少要客氣的讓一下。但邱飛宇一般不會這樣做,他會點他認為最適合大家的,因此也就不需要那些繁文縟節(jié)的假客氣了。
沒多大會兒,酒菜就端上了桌。他先給夏雨倒了一杯熱露露,“女孩兒就別喝酒了,喝點兒這個美容養(yǎng)顏。我今天陪大爺喝點兒白酒”。他一邊說著,一邊倒了三杯白酒。然后他舉起酒杯,“歡迎大爺來北京,咱們一起喝一個吧”,于是大家舉杯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后大家吃了些菜。王永才用帶著濃重山東味的普通話跟他表示著感謝,“自從小奇來北京以后,就老聽他說起你對他的幫助,我們全家人都謝謝你了”。王永才舉起酒杯,帶著大家又喝了一個。“大爺,你不用跟我客氣,我和王睿奇是大學時的好朋友,這點事兒都不算什么。我還要謝謝您呢,過來幫我們晚上值班”。“邱大哥,我哥平時不會說話,你們是好朋友你多擔待他,我今天就用這杯飲料敬你一下啊”。邱飛宇一聽,又端起酒杯來喝了。
他們三個酒量都不大,勉強把這瓶酒喝完后,三個人都已經暈暈乎乎的了,就連桌上的菜都沒怎么吃,最后都讓夏雨幫著大包帶回家了。本來王睿奇想去結賬,邱飛宇一把拉住了他,勾著他的肩膀小聲跟他說,“等你哪一天掙的比我多了,再想著跟我搶買單吧”。王睿奇一想還是算了吧,他想買就讓他買吧。買過單之后,他又塞了一百塊錢到王睿奇手里,“都喝了酒,就別坐公交了,趕快打車回去,讓你爸好好休息一下”。
你看,這哥們總是把事兒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王睿奇很幸運他一生中有邱飛宇這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