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總是奇奇怪怪,自打落地時,就會在未來的人生軌跡中,充滿著無數個機會。有人殫精竭慮,去搶抓這些機會,但也有人對這些機會無動于衷,甚至是去刻意回避這些機會,沒事人一樣。
可是,命運偏偏非得盯著他,把他逼入死胡同,讓他不得不接受命運的強奸,而隨之而來的,不是惡之花,卻是善之果。
他,就是明朝第十二位皇帝明穆宗朱載坖,又稱朱載垕。
明朝嘉靖皇帝,是個很奇特的人。他十二歲時登基,在位四十多年。一肚子權謀機變,復雜到很不像話。而且,為求長生,大半時間躲在皇宮深院煉丹修道。大臣們見他一面可比登天還難。
但這廝卻控制著朝局,屹立幾十年不倒,堪稱古今第一人。
他有八個兒子,朱載坖是其中之一,位列第三。
按說,朱載坖本來是無緣做皇帝的。因為在那個萬惡的封建社會里,不論家庭還是國家,都是實行嫡長制。也就是說,未來皇帝的產生,長子為優(yōu)選,然后依次排序下去。
所以,從排序上來看,這皇帝的位置,八百年也輪不到朱載坖的。除非嘉靖的兒子除了他都死絕了。
因此,朱載坖根本就不指望去戴什么皇冠,而是老老實實吟風賞月,養(yǎng)花逗鳥,做一個富貴閑人,按照歷來皇子的人生軌跡,終其老死,也頂多是一個藩王,如是而已。
但是,上天就是如此奇怪,它拿著大剪刀,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揮舞起來,胡亂修剪起人的命運。一頓操作猛如虎,就那么開開合合,把嘉靖的床上勞動的果實統(tǒng)統(tǒng)剪碎,僅留下了這個朱載坖。
嘉靖的長子朱載基,出生兩個月就夭折了。太子的名號就自然落到了二皇子頭上。嘉靖很是喜愛這二子,于是著意培養(yǎng),三歲時就被立為太子。請了無數的名流宿儒來輔佐太子。與天下尋常人家父母望子成龍的迫切心愿是一樣的。與此同時,三子朱載坖也被封為“裕王”。當然,這個“裕王”也不過是皇家的邊角余料而已。
所以,太子不斷受到喜愛和精心培養(yǎng),而“裕王”就那么邊角余料陪襯,過著與世無爭,悠閑自在的生活。正因為如此與人不爭,倒也心境平和,不是修身養(yǎng)性中的修身養(yǎng)性,歪打正著,身體康健,精神愉悅。
也可能太子被寄予的希望太高,也可能自己的腦袋壓根就頂不起皇冠,二兒子受封為太子十年后,忽然得病不治身亡。
此時,嘉靖的兒子死的死,亡的亡,到最后,只剩下了兩個兒子:三子朱載坖和四子朱載圳。相比較而言,嘉靖更喜歡第四子,這朱載坖從一開始,壓根就不入他的法眼。經過一番反復對比盤算,正打算讓朱載圳填補太子這個空缺時,嘉靖四十四年,朱載圳卻得病掛掉了。
這讓嘉靖很是郁悶:特么的我喜愛的兒子怎么偏偏命不長久?再去搞床上勞動弄一個自己喜愛的兒子來繼承皇位,又垂垂老矣。也就是說,目前流淌著自己血液的兒子,就余這個不喜歡的第三子朱載坖了。偌大的皇家責任田,就這棵獨苗了。
于是,朱載坖在又一個“但是”轉折下,戴上了“太子”的帽子。
朱載坖不爭不搶,實在講,他根本就沒心思搞什么治國理政,只想守著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逍遙自在過完自己平靜的一生。
但是,這份苦差事,毫無疑問要硬生生壓在他的肩上:想躲?沒門!他在冥冥中仿佛聽到上帝的聲音,那聲音在他聽來是如此的恐怖,令他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