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南京,春天似乎特別的長。
小區(qū)西門的那條路上,花開了又謝了,前去觀花拍照的人們來來去去,一茬一茬,落在身上的陽光,仍然還是初春才有的溫柔。
印象中,南京的春天鮮少像今年這般綿長,四月的南京城,雖然偶爾會觸及一下夏天的熱烈,但總體氣溫還算平和,比起往年氣候的突兀,今年是很難得的舒適了
記得中學(xué)時期轉(zhuǎn)學(xué)來寧,聽宿舍的姐妹介紹南京,讓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她們說南京是沒有春天和秋天的,這邊脫了棉襖,那邊就著了短袖,而夏末秋初的時候,又會很突兀地冷起來。
我起初不信,覺得夸張。沒想到到南京的第二年就領(lǐng)略到了。頭一天還穿著毛衣棉襖,第二天就熱得讓人受不了,打電話讓爸媽給我送衣服,當(dāng)天下午宿舍里不時有家長進出,那大概是記憶里除了老師通知家長會以外,家長們最默契的一次聚集。
而那一年的暑假也是詭譎的很。一年中最熱的時候,某一天的一場大雨,帶來了冬天才有的寒氣。那時候我們家在南京還沒有房子,我們一家住在爸爸的工地上,寒氣來得突然,媽媽只來得及把我塞進厚厚的被窩,然后翻箱倒柜給我找棉衣。
南京的天氣嘛,活脫脫一個淘氣的孩子,一年四季他隨便過,秋衣秋褲跟短袖短褲循環(huán)使用的概率還是很高的。二八月季節(jié)轉(zhuǎn)換的時候衣服更是隨便穿,大街上穿棉服的,著短袖的,會讓你覺得恍惚:究竟是自己搞錯了季節(jié),還是季節(jié)捉弄了我呢?
來南京十多年,我始終適應(yīng)不了南京氣候轉(zhuǎn)變時的迅疾。因為交替太快,初夏的時候我極其怕熱,但初冬的時候我又特別怕冷,朋友也免不了揶揄我:你呀,最早穿短袖的是你,最早裹棉服的那個,還是你。
但這似乎也是南京城獨有的魅力了,我生長在揚州高郵市,在南京上過幾年中學(xué),大學(xué)又去了上海,我爸曾一度以為我會留在上海,還幫我跟他在上海的朋友打了招呼,托他們關(guān)照我,誰知道后來我找了個江西的男朋友,在那邊待了一段,又把人領(lǐng)回南京來了。
去過許多地方,最終還是選擇安家落戶在南京,因為雖然南京的氣候特征是四季不明,但生長在這片土地的人卻是恩怨分明的。也許是對了我的脾氣,所以得了我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