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簡書里看到一位大咖寫的自己祖父祖母的故事,特別感動和親切。里面很多生活場景,跟我小時候的場景極其相似,這讓我想到我的姥姥和姥爺。
因為爺爺奶奶都去世很早,我從來沒見過,所有關(guān)于老人的記憶都是關(guān)于姥姥姥爺?shù)?,所有的隔輩的愛也都來自他們?/p>
其實剛開始寫簡書的時候就想過要寫一寫,但是總覺得自己的文筆不夠好,不能夠?qū)懗鑫倚睦锏膬晌焕先?,就一直沒動筆,今天才鼓起勇氣嘗試寫嘗試一下。
我的姥姥打我記事起就那樣老,瘦削的臉上爬滿了皺紋,灰白的長發(fā)在腦后挽一個髻。她總穿藍色大襟的褂子,黑色的褲子肥肥的,腳踝那用布條纏幾圈顯得利索,于是就露出被裹過的小腳。
姥姥的腳我見過,跟我七八歲時的腳差不多大,腳趾都長在一起,已經(jīng)彎曲變形怎么也伸不開。腳背也高高拱起,瘦瘦高高一個人就靠一雙小腳站著,讓人擔心她走路會摔倒。
姥姥有時會略帶羨慕的說:“你們現(xiàn)在的女孩子,每天有學上,還不用裹腳跑來跑去的多好!”
但她走的竟很快,每次一看到我們來了,她都點著小腳往外跑,走的比誰都快,滿臉笑開花似的迎接出來。
我媽是她所有孩子里嫁的最遠的一個,其實不過也只有十幾里路,但是當時因為只能騎自行車,所以每次去都覺得好像特別遙遠,于是不管是我還是媽媽,還是姥姥,都特別珍惜見面的時候。
記憶里姥姥和姥爺一直住在山下的蘋果園里,一年到頭侍弄果園。果園都是成片的,靠近哭的地方也沒有籬笆。姥姥總說,路過的人口渴了摘兩個果子吃沒事。
夏天收獲蘋果的時候,一大家人都在一起,忙碌著把蘋果從樹上摘下來,按個頭量好,分開裝箱。孩子們,也有時幫忙。更多時候在一邊挖野菜,吃果子玩著。
忙起來姥姥很怕餓著我們,就走幾里路回村里買一摞燒餅,買包辣椒醬回來給我?guī)讉€孩子吃,有時還有一瓶罐頭。一人一個燒餅,中間打開抹上辣椒醬,別提多過癮。這辣椒醬的味道,后來我再也沒有吃到過。
每次從姥姥家回來,姥姥都給我?guī)Ш枚喙瞎嫣一蛘甙氪踊ㄉ?。回來媽媽把東西往外一收拾,常常見到姥姥塞外里面5元或10元的錢。
因為當時我家很窮,姥姥特別惦記我,怕我沒學費,或者沒錢買點零食。直接給我們,我媽總不要,就偷偷的塞到袋子里。
姥姥操持家務,農(nóng)活都井井有條,姥爺?shù)箻芬馇彘e。除了農(nóng)活,從不見他去管家常務瑣事。他總是對孩子笑。小時候,休息時我們愛坐在他的膝上,我時不時摘下他的鴨舌帽,摸摸他光溜溜的腦袋。
爸爸看見了說我“沒大沒小”,但姥爺只慈愛的說“沒事,摸一摸有啥嘛?”
姥爺手很巧,特別會訂本子,會編小籃。每次去他都用卷煙紙,或者包蘋果剩余的白紙給我訂本子讓我上學用。
他編的籃子也很精致。我家的筐,籃子都出字姥爺之手。有一年暑假,我見姥爺編小籃,就央求他給我編一個小花籃。姥爺沒用多長時間就給我編了一個。
籃子小小的,很精致。我??嬖诟觳采先ゲ梢盎?,摘蘋果,桃子。后來拿回家,挎著去跟小伙伴過家家,這個小籃子一直陪我多年,直到徹底壞掉。
夏天很熱,但果園的夏天卻涼爽。吃完晚飯,跟著姥姥姥爺沿著小路走一走。天黑下來時,月亮出來了,滿天星星閃爍,在樹影間飛著許多螢火蟲…這是我見過在最美的夏夜。
果園也有讓人難受的地方,就是蚊子。一到傍晚蚊子們就出動了,稍坐一會身上就滿了包。晚上姥姥都要點一把蚊香草來熏蚊子。
蚊香草山上到處可見,拔一些曬干,等晚上取一把點著,濃濃的煙把蚊子熏走了,把人的眼淚也熏下來了。
姥姥屋里掛著蚊帳,饒是這樣,晚上也會被蚊子咬醒。我有時睡的很沉,隱約聽見拍蚊子的聲音,睜開眼睛看看,原來是姥姥怕蚊子咬我,起來拍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