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月上柳，梢似眉間情。
在一個賓荒馬亂的年間兩。兩家京城里赫赫有名的貴族紛紛舉家逃亡。
如月爹吏部尚書：“快走、快走、叛軍就要逼京了……管家把家里值錢的都搬到馬車上…快點…還有月兒呢……問你們話呢……誰看見小姐了……”。
管家：“老…老爺…小姐……小姐不見了！”
與此同時。
將軍府。將軍夫人：“李副將，把書兒帶走…把書兒帶走了 ”
副將：“夫人，將軍要我?guī)銈冏?，保你們平安，你還是跟我走吧……夫人”。
夫人：“李副將不必多言了……我心意已決……要與將軍同生死……我不會走的……只是苦了我的書兒…娘以后不在了你要多聽副將的話…知道嗎？…”
柳書卿：“娘…娘…我不走…我不走…”。
副將：“夫人，時間不多了……快走”
夫人：“快帶書兒走…快走…”
將軍夫人把自己反鎖在正堂里。副將無奈只能自跪雨堂前大聲喊到：“莫將一定保少爺安全，請夫人自行珍重…待有來日與少爺相匯…莫將…就先告退了…”說完就把一直死死拍著門的書卿一掌拍暈抱起后朝門口的戰(zhàn)馬飛躍而上。
半年后。
自從李副將帶著柳書卿逃離后。柳書卿半年來不曾開口說話。
等到了水鄉(xiāng)之地經(jīng)過大半年的逃亡，他們總算可以安心下來安個家了……
“少爺，您瞧瞧這怎么樣…我覺得咱可以在這搭個窩筑個巢…你覺得可安好？”李副將開玩笑的說道……本想著要少爺開心些……看開些。不曾想竟聽到看著河邊發(fā)呆的少爺說出了半年來的唯一一句話。
“好?！边@下?lián)Q李副將呆了：“少…少爺…好…好我們就在此處安營扎寨……”。
于是李副將在身后的樹林里干起了柴夫的活每天看樹偶爾興起還給柳書卿唱起了家鄉(xiāng)的謠曲。柳書卿也漸漸有了些煙火氣。有時會跟著一起去砍樹一起建竹屋有時還會帶個小動物回家。有一次書卿拾了個刺球回來半夜把李一（李副官的給自己取的名）刺的直叫。
自打那以后書卿每拾了東西李一都得過一遍。日子也在這還算平常中過了一個多月。
“那有個東西，不對，好像是個人…”書卿大喊到。
“李一李一。河中有個溺水的人！快救救他！”書卿說完。李一趕緊躍起跳入河中。大約在河中央拉住了溺水小孩的衣服，費(fèi)力的游回岸邊。
書卿在岸邊幫著李一把小女孩搬到岸上。再叫了河邊洗衣的大嫂搬忙救人。
等人醒已經(jīng)是傍晚了。小女孩醒來后望著陌生的男女。擔(dān)心又被人販子救了。頂著熱的發(fā)暈的腦袋迷迷糊糊站起來就要往門口走。
李一一見女孩醒了還想問清楚情況。誰知女孩見著他馬上就害怕得要走。并一直哭鬧不停。
由于已經(jīng)到了后半夜，河邊還有幾戶人家。怕引來麻煩。書卿便叫著李一把她拍暈了先。
次日早上。女孩躺在床上。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絲血色，倒是那破了皮的嘴唇上的血珠結(jié)痂才顯得有點人味。
書卿邊給她更換額頭上的濕布條邊觀察她。
她真的太瘦了手腕還沒他的拇指大。上面青筋突起的可怕。褲子只剩下了半截。露出了淤青與鞭痕交錯的小腿。
‘她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非人的對待……才回如此狼狽落魄…她的家人在何處……她還有家人嗎？’書卿看著她思索了很久。再看了看b綁著竹子做竹筏的李一。
站了起來，走到李一的面前停下?！袄钍?，如果她沒有家人，那我們就帶著她吧，我看她也沒地方去了?！?/p>
李一停下手邊的活。望了一眼還躺在床上的女孩。說道：“多一張嘴吃飯而已，我本來還想著怎么跟你商量這事呢，沒想道你先說了，那我也沒啥顧慮了?！闭f罷撓了撓頭發(fā)，憨憨的笑了。
“我就知道李叔心腸好，那等她醒了我們在問問吧。我先去河邊調(diào)魚了。昨兒個我聽狗蛋他們說顧家那二小子釣了一條大魚。今兒個我也要去碰碰運(yùn)氣，看今晚能不能吃上頓美的?！睍湔f
“行啊。那我跟你去吧……咱兩個合力改善改善伙食，而且河邊不太安全，你又不回游泳……”李一說道。
“放心吧李叔，我還不會蠢到自己去喂魚的，而且咱屋里還有人呢，你看著，我去調(diào)…就在竹林那邊…不遠(yuǎn)。我去了…”書卿邊跑邊說，身影消失在竹林里。
李一看了看竹林，又望了望屋內(nèi)。眉頭簇成了團(tuán)。手上的半成品竹筏放也不是拿也不是。半響后干脆扔下手上的活。到屋里背起小女孩就往竹林走去。
當(dāng)書卿看到背著女孩的李一時，他的竹筐里已經(jīng)有了幾條魚。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當(dāng)李一湊近，書卿就拿著筐湊道他跟前。
“李叔，你看。我釣的，就是有點瘦了?！?/p>
“不瘦,不瘦。我就愛這般大小的，這般大小的可好吃了”李一怕書卿多想急忙說著，饑腸轆轆的他看著這魚眼里都閃著光。
李一看到書卿也就放心了，就在河邊找了個地，鋪上來時拾撿的樹枝葉，剛把女孩放在一旁。
書卿就叫喚：“李叔…快，有條大的，快來拉啊?！?/p>
李叔一聽這心直顫。“來了，來了。少爺抓緊點，今晚有大魚湯喝嘍……”李叔說道。
在一旁的女孩早在李叔背她到樹林里就醒了?，F(xiàn)在她靜靜地看著河邊那兩個拽著魚竿的人發(fā)呆。眼睛里蓄滿淚水。她已經(jīng)抬不起手來揩掉臉上的淚了，淚珠子一滴一滴的順著瘦到干癟的臉往下砸在身下鋪著的樹葉上。
女孩的淚模糊了眼匡。前面兩個拽著魚竿的身影被淚水淹沒。
拽到大魚的李一和書卿心滿意足的上岸后。見女孩支著干枝般的手臂坐著。便圍著女孩坐下。
三人相坐無言只有筐里的魚在相互拍打蹦跳。
“我名喚柳書卿，那是我的叔叔喚李一。你…你喚啥…或是別人是怎么教你的…”書卿輕聲說著似怕嚇著這個小女孩。
“…我叫…如月…我叫莫如月。”啞著嗓子。如月便說邊流淚?；蛟S如果不是著兩個人，她可能一身都沒有機(jī)會再說起自己的名字了。
看著女孩砸淚書卿無助的撓頭，從里衣里掏出一塊手帕給女孩輕輕擦掉眼淚。
李一從竹林里拾了些干竹子。在兩小孩前搗弄了個火堆再用竹葉包著魚在上面烤著滋滋的聲響是這竹林里最別致的聲音。他再去挑了一節(jié)較大的竹子劈成兩半當(dāng)鍋。
弄好后三人一起在火堆旁看起來前面跳著妖嬈舞姿的火焰。
李一面著兩個小孩子，看了看小女孩。
“女娃兒，你可有親人…家在何處…?！崩钜粏柕?。
“我…我有親人…可是我不知道他們在哪…我走丟了…?！闭f罷直接啜泣起來。
“要不然你跟著我們先住下，待把身體養(yǎng)好了我們在幫你尋找親人。如何”李一說道。
李一見女孩點頭如搗蒜。心下一安。
“魚快好了，我們吃魚吧。饞死我了…我可好久都沒開葷了…”李一把兩雙剛削好的竹筷子遞到兩人的手上再洗了兩片竹葉當(dāng)盤子。把竹鍋里的大魚給架在兩小孩面前，自己吃著另外的幾條小魚。
ps：被李叔圈粉了。
自救起女孩已經(jīng)過了三個多月。入眼冬天將臨。幾人還是薄衣短袖。李一瞅了瞅自己再瞅一瞅身邊的兩個孩子。帶著逃亡帶來的銀子。交代完書卿看家。便一人徒步到離這頗遠(yuǎn)的集市上買棉被與棉襖。
竹屋里的如月和書卿一同坐在榻上，如月的臉色在這幾月的調(diào)養(yǎng)中慢慢變的紅潤了，眼里漸漸有了朝氣。書卿閑來無事便拿起僅有的書本叫如月認(rèn)字，只見他把手指在如月的掌心慢慢比劃。
一撇一捺都教的十分認(rèn)真。而如月也學(xué)的起勁。兩人皆過了晌午都不覺得餓。
待李一回來已是傍晚了。兩孩子紛紛躺在床上睡著了。
李一壞心眼兒的打開藏在心窩處的煎餅袋子，任由香氣熏染著竹屋。
果不其然兩個小娃同時睜開眼睛指著鼻子認(rèn)路。尋到了拿著煎餅的李一。
“李叔，李叔你買煎餅了，好香啊。”兩小饞蟲湊道李一面前，口水都流成河了。
“快吃吧。”李一看著兩個稚嫩的臉。眼中泛著柔光。看來已經(jīng)把兩個孩子看成自家的了。
七年過去了。這七年李一過得那不是個慘字了得啊。兩個娃娃看似天使，實則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惡魔。經(jīng)常領(lǐng)著東西回家。把李一整的那叫一個面目全非！偏偏人家還是好心。說是怕這小動物無處為家，帶到竹屋定居！
你說帶就帶吧。李一也就忍了，可這…這…馬蜂…這竹葉青…那個是可以忍的主。李一每天智斗群物。說起來是一把鼻涕 一把淚。
又對著這兩雙充滿童真的眼睛沒有抵抗。
再說說書卿吧……都是差不都與李一一般高了，帶著如月，背著布包上書舍去了。如月這幾年也抽個的拔高，已經(jīng)是個小姑娘了，被養(yǎng)胖的肉臉長得越來越開。那水靈的大眼閃著光。辛虧有書卿看著，不然早被旁人惦記上了。
“如月，別玩了，快遲了，再遲些可要挨先生板子了?！睍淇粗厷g快的聲音無奈的叫到?！昂昧?，好了……那先生無趣得很，整天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還老是之…乎…者…也…的。我聽到都快長繭子了。還不如書卿教的好呢?！比缭掳欀∧樎裨┑?。
“我可不敢教你了，就你這性子。我可不想遭這罪?！睍浯蛉さ?。
“好啊，你…你別跑…別跑…柳…書…卿…”
“哈哈…哈哈…打不到我”書卿跑在前做著鬼臉對著如月。
七月中旬。一則歡喜的消息由北向南傳開。
集市上到處都在討論著，“誒，你們說這柳將軍不是在六年前護(hù)著皇上一路撤到北安河然后遇難了嗎？”張三說道?！懊辉摻^啊，人柳將軍現(xiàn)在不是帶人又殺回來了嗎，聽說還帶了皇上，今兒個京城大赦，說是皇上重登皇位，柳將軍被封為御弟……執(zhí)掌虎印，人現(xiàn)在可是皇親國戚了。就連那莫尚書也升了宰相，這些人啊都跟著皇帝過過苦日子的。現(xiàn)在可好了。”王五說道。
李一在一旁默默聽著，雙手直抖。淚流滿面。一顫一顫的走回家。到家后立馬打包好行李，只等書卿和如月回來。告訴書卿這好消息。
中午，兩個身影朝竹屋靠近，手拉著手。李一一看這身影。趕忙跑了去，握著書卿的肩膀，幾近癲狂的對書卿說道“柳將軍還活著，他又殺回來了……他在京城…他還活著…他回來了……書兒，我們快…快回京”
書卿一聽呆住了“父親還活著，還活著…”眼淚刷刷的流下來。
看著在河邊奔跑的李一。書卿抱著如月自言自語道，“還活著，我還有家人…”
如月看道如此脆弱的書卿，伸手拍了拍書卿的后背。
一行人收拾了行李，一路北上。李一雇了輛馬車，在路上走了幾個月，終于道了京城。李一驅(qū)車一路朝將君府趕。等書卿道將軍府前一斤是三更天了，李一去拍了拍將軍府的大門。邊拍邊喊：開門，開門小少爺回來了，開門…柳書卿小少爺回來了……”拍了很久。大門終于打開了，冒出一個睡眼惺忪的老人。
李一一見便喜了“管家，管家，我是李一啊……那是書卿少爺…我?guī)Щ貋砹恕?/p>
管家一聽，立馬定眼一瞧，大開府門?！皩④?，將軍…少爺回來了……少爺回來了……來人了……少爺回來了……”一頓大喊，把沉睡的將軍府給喊活了，到處都出了人，點著燈。
柳將軍也穿著里衣跑了出來，赤腳奔向前院，后面的小廝提著將軍的鞋子趕在將軍身后。
“書兒、書兒…”柳將軍趕道前院，看到穿著白衣的少年，那脫去幼稚的臉，老淚橫流。握著書卿的肩膀“好、好、回來就好。”
“父親…母親…母親…是孩兒的錯…是我無法保護(hù)母親”說完書卿抱著柳將軍兩父子在正堂號啕大哭。
如月看著抱頭痛哭的兩人，再看看自己孤家寡人一個，不免有些感傷。
李一看了看如月，對如月說道：“如月啊，你就跟著書卿在將軍府住下，待將軍為你尋找親身父母，我先回家看一看我那年買的母親”。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了。
等書卿父子感傷完，正要答謝李一時，李一卻已消失不見了。
書卿和如月為此傷心了很久。
自如月跟著書卿在將軍府中生活已過了半載。書卿與武將師傅練武，如月則在后院與先生習(xí)書，跟著府內(nèi)的老秀娘學(xué)刺繡。
柳將軍原先想收了如月當(dāng)義女，可書卿不許。柳將軍也明白書卿的那點小心思。想來書卿是不愿如月當(dāng)妹妹的。
書卿每當(dāng)練完武后便會去后院尋如月，給如月愛吃的八珍樓里的桂花糕、燕窩糕、蜜糖塊、、、。把如月養(yǎng)的整個人豐盈了不少。
每每書卿牽起那柔軟無骨的小手，心中便滿是棉花糖般的柔軟。如月與先生習(xí)書也知這閨中女子的手與腳是只有夫君才能觸碰的，所以每每書卿牽起如月說手時，如月便紅霞上臉。又羞又貪戀溫?zé)岬氖终啤?/p>
書卿不以為意，只是看著臉上泛紅霞的如月突然有了逗弄的心里。把握著的手放在心窩處。如月害羞的轉(zhuǎn)過了頭，耳際微微泛紅。兩人在湖邊涼亭默默的傳著情。
“如月，看那，有一對交頸的鴛鴦?！?/p>
如月聞聲望去，還真看道了一對鴛鴦。她把頭輕輕的靠在書卿身上。靜靜地看著那鴛鴦發(fā)呆。
“如月，我已17歲了，父親前幾日與我討論成家之事。你知我心悅你，你可愿嫁與我為妻?！睍淇粗缭聞忧榈恼f。
如月趴在書卿胸前，過了好一會兒才頂著個大紅臉說：“我還沒及荊。待明年三月可好。我想滿城柳絮飛舞的時候你來娶，我便嫁。”
“好，依你。都依你。我的小娘子?！?/p>
此時前院
“莫宰相，這大駕光臨，柳某有失遠(yuǎn)迎啊。來來來。正堂坐?！绷鴮④娬f道。
“柳將軍莫要客氣，莫要客氣，來一起坐，一起坐?！蹦紫嗟馈！奥犅勥@柳公子文武雙全，儀表人才，這都遭多少大家惦記，想把女兒嫁進(jìn)你們家啊。我今兒個不請自來也是為我那侄女來求個姻緣啊，你說我這老臉也就…亥。被這侄女給……”莫宰相羞愧的說道。
“不瞞莫相啊，小兒已有心悅之人，且他兩從小青梅竹馬，就我那小兒的脾性，怕容不得你這小侄女啊?！绷鴮④姙殡y的說。
莫宰相見沒有商量的余地，便也就作罷。好奇問起那書卿心悅之人的名。只聽見柳將軍說喚如月。霎時抬起眼眸手邊的茶杯掉于地上，如月…如月…激動的直問柳將軍“那孩兒年方幾何，可有家人?！?/p>
“如月已有十三四歲了吧，聽聞時書兒在逃難時所救，忘記家人在何處，只知道自己喚作如月，其余我也一概不清楚?！绷鴮④姷馈?/p>
莫宰相一聽激動了，一下從椅子上站起“柳將軍，不瞞你說，我有個女兒，名也喚如月，在十多年前走丟，這一直是我心頭病，前些年尋了線索說是被賣到南邊水鄉(xiāng)當(dāng)童養(yǎng)媳，不幸路上遇水，我本以為人早沒了。便把老二家的女兒過繼到身下?lián)狃B(yǎng)以解我夫人思兒之苦，今日一聽此女與我家月兒一般大，且為逃難時相救，時間剛好對得上?？煞褡屃鴮④娨伺皝硪灰姡液帽嬲J(rèn)辨認(rèn)?！蹦紫嗉拥恼f道。
“好、好、好，我這就叫人喚如月前來”說完便叫了小廝去后院傳如月。
如月與書卿同在庭中，聽父親傳喚如月，書卿不明，便一同跟著如月起了正堂。
“柳將軍安?！比缭路朔碜?。再對著莫宰相服了服身子。便站在堂中。隨后書卿也步到堂中給父親與莫宰相問安。
一對璧人站在堂上柳將軍越看越滿意。一旁的莫宰相上下打量著女孩，忍不住站起身來直問她“姑娘可時喚如月?！?/p>
“回大人話，是喚如月?！比缭麓?。“那你可知你的本性是什么”宰相問?！昂盟茊灸??！比缭麓鸬?。
宰相眼里蓄滿淚水?！澳闶俏业脑聝?。我知道。從你進(jìn)堂我就確定了。你就是我的月兒?！痹紫嗫粗聝阂话驯翘橐话褱I的說。
“月兒，我是你爹啊，?！比缭乱宦犘南乱惑@?！拔覠o憑證你為什么就那么肯定我是你的女兒月兒呢”如月警惕到。
“不用憑證，你這臉與你母親年青時十分相像。我不會認(rèn)錯的?！?/p>
如月大驚，“但我的記憶里沒有父親母親的畫面，我只記得我在大樹下玩耍，對了。還有一只小白狗。小白狗的項圈上有一莫字牌。當(dāng)年我與這狗被人賣走，不久狗就在路上餓死了。我把那牌子摘下，一直拿在手上。那賣我的人見我握著東西便硬搶了過去，見是不值錢的牌子便對我罵道……就一塊莫字牌…你個傻子。我還以為多值錢呢。從哪以后我就知道那個字念莫。而睡夢中有人喊我如月。我便把這叫做我的名了?！?/p>
說完。莫丞相大哭?！皩Γ俏遗畠簺]錯。那狗是小時你外祖母家的，你母親見著喜歡便養(yǎng)在后院，你小時最喜和它一起。它脖間的就有一莫字圈。它是同你一起走丟的。你真是我的如月啊?！?/p>
書卿大驚。想來著宰相是如月的爹爹無疑了?？粗肀憧薜牟荒茏约旱娜缭?。感到心疼。
自此如月便去了宰相家中，這宰相也是個互女的主，嫉妒起了書卿這與女兒朝夕相處多年的人。但書卿與柳將軍上宰相府提親時莫相就以小女還小為由推脫。
這下?lián)Q書卿郁悶了，我的小媳婦現(xiàn)在都不能相見。還是被老丈人牽制，又不能得罪。這可如何是好。
相比將軍府的哀怨，相扶里可熱鬧不少。自打如月歸家以來，到處張燈結(jié)彩。祝賀的人來了一波又一波。這到如月跟前說好話的女眷們都快把如月的房門踩爛了。宰相府里的丫鬟們?nèi)嫉胶笤悍倘缭铝?。這陣仗是不怕讓人知道宰相不僅是個妻管嚴(yán)而且還是個女奴吧。
這如月娘見如月歸來，為補(bǔ)這十多年來的母愛，也搬去同如月住一起，親手操持著如月的衣食住行。
而如月自打入了丞相府便沒見到書卿。有時與父親說起柳書卿就要遭埋冤“欸……我這閨女啊……都不疼爹了……長大了……就不要爹了……爹傷心啊……”說完這莫丞相還作勢的捶著自己的胸口。把如月看的眼睛直抽疼。也就默不作聲了。
終于，三月后如月徹底忍不住了，半夜架著梯子就放了墻。尋著記憶去往將軍府。想要質(zhì)問書卿為何不去找她。不去看她。
剛走到將軍府門口想敲門手就被抓住了。如月轉(zhuǎn)頭一看是書卿，先是歡喜，而后就變了臉色，手握著拳。一拳一拳的捶在書卿的胸口。“為什么不去找我，為什么不去找我?！比缭鲁瘯浔г沟?/p>
“我哪時沒找過你，你個小笨蛋、我每晚都坐于你院墻上，偏偏你母親看你看的緊，容不得我我與你匯半點時間，我每晚在你院墻上做貓叫。偏偏你倒床就睡?？煽嗔宋疫@夜貓子天天晚上在你院上瞎叫喚?！睍涞?/p>
“那我怎知這貓兒是你，你也不叫個別的”如月紅著臉說道。
“要不是今夜我于墻頭見你翻墻，還不知你如此強(qiáng)悍呢?！睍湫χf道。
“你父親以答應(yīng)我的提親，我們過幾天便可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我可能等不到柳絮飛揚(yáng)那一天才娶你了……”書卿說道。
“啊……我忘了女子家人前不能見新郎的，不吉利，我…我要回去了……你不能見我的”說罷一溜煙跑沒了。
書卿看著那簽名蹦噠的身影……不放心還是跟了上去……見證了如月癩蛤蟆似的爬墻過程。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三日后
丞相府與將軍府張燈結(jié)彩大掛紅燈籠。兩家賓客絡(luò)繹不絕……紛紛道喜。書卿早早穿了紅袍子整了整衣冠就騎著寶馬道宰相府接新娘子去了。
宰相看到來人，一陣酸楚，礙于有賓客在場，不好發(fā)作。只得客客氣氣把姑爺迎進(jìn)門。
過了兩小時這喜婆終于把新娘子領(lǐng)了出來。
書卿一見就要去牽，沒想到莫宰相先了一步，把如月牽走，一陣叨念這才放看如月的手，眼里滿是老父的傷心淚。
書卿一領(lǐng)到月兒就轉(zhuǎn)身朝宰相夫婦跪下。并當(dāng)著所有賓客的面說只娶如月一人的誓言。
說罷。吉時已到。夫婦兩送如月入了花轎。
長長的隊伍一路敲鑼打鼓，喜氣洋洋。行至河邊柳絮飄飛自在愜意。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