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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一‖

二德子：（湊過去)你這是對誰甩閑話呢？

常四爺：（不甘示弱)你問我哪！花錢喝茶，難道還叫誰管著嗎？

松二爺：（打量了二德子一番）我說這位爺，您是營里當差的吧！來，坐下喝一碗，我們也都是外場人。

二德子：你管我當差不當差呢。

常四爺：要抖威風，跟洋人干去，洋人厲害。英法聯軍燒了圓明園，尊家吃著官餉，可沒見您去沖鋒打仗。

二德子：甭說打洋人不打，我先管教管教管教你。（要動手）

? ? ? ? ? ? ? ? ? ? 外傳 第一幕

? ? ? ? ? 人物? 二德子、常四爺、王利發(fā)、黃胖子、宋恩子、李三、松二爺，打手甲，打手乙。

? ? ? ? ? 時間? 一八九八年（戊戌）中秋，康有為，梁啟超已問斬。

? ? ? ? ? 地點一 北京，裕泰大茶館門口

幕啟：（雖說二德子礙于馬五爺的面子暫時饒了常四爺。但二德子與常四爺爭吵后心里不甘，畢竟在江湖里混，面子里子還是要的）。二德子邀了兩個打手，蹲在裕泰大茶館門口，等著常四爺出門。

街上人來人往，行色匆匆。有拉人力車的，揮汗跑動的；有賣香煙、火柴，吆喝叫賣的；有提著鳥籠，穿著大褂，慢悠悠地走著；也有挑著貨物，趕著送貨。

二德子從口袋里掏出來一包煙，給打手甲，打手乙各發(fā)了一根煙點上。瞇著眼望著門口。

常四爺喝了茶水，與松二爺提著鳥籠哼著小曲走出茶館。

二德子打煙頭一扔，一揮手，圍了上去。

? ? 二德子：（張大手臂將二人攔下)我說，你小子頂撞了我，就想這么一走了之。以后我還怎么混？

? ? 常四爺：(盯著二德子)怎么！你還想鬧事，當真以為我四爺怕你個混子不成！

? ? 二德子：四爺？你不去打聽打聽，這條街，這片地，我二德子，哪個不給我三分薄面。你算個甚東西。

? ? 打手甲：(擼起袖子要上去打)我就揍你個不開眼的東西。

(松二爺拎著鳥籠怕打壞側著身子護著，一只手推開常四爺，一只手擋著打手甲)

? 松二爺：這位爺，使不得，大伙都是街坊里的人，真打起來莫不是傷了和氣。

? 二德子：(上手抓常四爺的領子)今兒不把這筆賬算清楚，你休想走得了。

? 打手乙：(也緊上前來，要動手)這是真要上手了哈，我可是不見血不停手的主！

(慌亂中，常四爺將松二爺猛地往前一推。啪，松二爺臉上被打手乙揮手甩了一大嘴巴，腳下又一絆，摔倒在地上，卻高高舉著鳥籠）

? ? 松二爺：莫打，莫打，君子動口不動手。哎呀！

? ? 常四爺：(將鳥籠擋在身前，大叫)大膽刁民，告訴你們，我可是正宗旗人！

? ? 二德子：(跨過松二爺追打常四爺)旗人如何？天王老子來了，我二德子照打。

(茶館伙計李三聽到門口喧嘩，探出頭一看，有人打起來了，慌忙跑到柜臺前找王利發(fā))

? ? 李三：王掌柜，門口常四爺遭人打了，要出人命啰！

(王利發(fā)急忙走到茶館門口，攔住要動手的二德子。李三把松二爺攙扶起來，幫忙拍打著衣服上的灰塵。松二爺臉上有些紅腫，嘴唇上有血，卻只顧著檢查鳥籠)

? ? ? 松二爺：還好，還好，鳥兒無恙。

? ? ? 王利發(fā)：德爺，德爺！還有這二位爺，高抬貴手，給我一個薄面。

? ? 二德子：(推搡王利發(fā))你來不好使，馬五爺走了，還有誰能壓得住我二德子，敢管到我的頭上來。

(黃胖子聞聲從里面走出來，瞇個眼睛)

? ? 黃胖子：(湊近二德子)怎么著，口氣這么大，長脾氣了。哥兒，都瞧我啦！我這個薄面是否可以算個數！

? ? 二德子：(停了下來)黃爺，莫怪今天二德子不給你面子，只是這小子欺人太甚，蹲我頭上拉屎，今天不收拾不行。

? ? 黃胖子：(仔細望了望松二爺)二爺，您去招惹他做什么，他好歹也是善撲營當差，也是吃官餉的人。

? ? 松二爺：(捂著臉，吸著涼氣，指著常四爺)黃爺，不是我惹德爺，是常四爺之間的梗。

? ? 黃胖子：(轉頭看著常四爺)四爺，你服個軟，給他賠個不是，這事就這樣過了吧！

(常四爺衣裳凌亂，鳥籠也壞了，小鳥在里面嘰嘰喳喳地叫著）

? ? 常四爺：(指著二德子罵)好威風，好個吃官餉，見了洋人當孫子。

? ? 二德子：你這癡人，弟兄們，接著打去！我是不敢打洋人，我卻是敢打你！

(眾人擋的擋，推搡的推搡，罵的罵，混戰(zhàn)成一團。松二爺的鳥籠也踩壞，鳥兒飛跑了。黃胖子也攔不住，又看不清，只好抱著腦袋往外擠。

宋恩子這時候也出來茶館門口，掏出腰間的鐵鏈子，對著地上的地板猛力一砸，發(fā)出巨響，眾人吃驚，停了下來)

? ? 宋恩子：(一聲大喊)嘿，都想去堂上走一趟嗎！不知道大清律令了嗎！

? ? 常四爺：(喘氣）抓，抓他，這二德子先動的手。我是旗人，我是旗人。

? ? 宋恩子：少廢話，你剛才在茶館里說“大清國要完”？

? ? 常四爺：我是旗人，我愛大清國，怕它沒了，我沒地待了！

? ? 宋恩子：(抖了抖鐵鏈)去堂上和大人去解釋吧，看你是旗人，不鎖你了，走吧！

? ? 常四爺：(對松二爺)二爺，你鳥兒飛走了，我這畫眉就賠給你吧。我去去就出來，到時再去瞧您！

(宋恩子，常四爺下)

(松二爺提著兩鳥籠要走，二德子攔著)

? 松二爺：怎么，還要揍我不成！

? 二德子：你和他是一伙的，不能這么算了！

? 松二爺：我的鳥還飛走了！

? 二德子：(對王利發(fā)）王掌柜的，你煮六碗爛肉面，我兄弟幾人吃。賬記松二爺頭上！松二爺，如何！吃了面，我們之間的恩怨算是過了！

? 松二爺：(一聲長嘆)成，那就麻煩王掌柜煮上吧，算我今天出門沒看掛歷！

? 二德子：(走到黃胖子面前)黃爺，你一起吃碗面吧！

? 黃胖子：(一甩袖子，下）我稀罕你一碗面嗎！

大伙齊往茶館后院走！

(本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