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這篇文章要講的是「興趣」,但要把這個概念講清楚得結合具體的興趣才好,是不是這個理兒?這就讓我想起身邊常有人說自己對××感興趣。這個「××」有時指代物,有時指代人——往往還是女人。
這樣,在這篇文章里,「興趣」這個概念就自然而然地和「女人」這個對象勾搭上了。
不過,相比回答「男人為什么、對什么樣的女人感興趣?」這一類問題,作為一個男人,回答「我為什么、對什么樣的女人感興趣?」要輕松許多。嗯,那我就朝著這個方向努努力,把問題掰扯清楚了。
1.
就上面的問題,我的回答是:女人能滿足我的幻想,是性的;即便不是性的,也和性有關。這是真相嘛?是真相,但還不是全部。另一部分的真相是,性是一把篩子,它能迅速地把我感興趣的對象從烏泱泱的人群中篩選出來。但這還不算完。
憑良心講,雖然性有著極其強大的能量,但它對我——當然也包括很多男人——的掌控還是有限,我也不是對每個女人都有興趣的,因為還要考慮審美呢。這像什么呢?這就像我們中的很多人都特別缺錢,但還不至于去騙去偷去搶,對不對?
也就是說,性能喚醒,有吸引力,讓人惦記,至于要不要通過對方來滿足生理上對性的需求,還在兩可之間。
說到審美,那它有多重要呢?搞明白這個問題,這里舉一個不相干的例子就夠了:我雖然喜歡讀書,但裝訂和封面設計不過關的書,即便寫得很好,即便十分便宜,即便觸手可及,我也懶得伸手碰一碰的。
要我說呀,如果沒有審美的考量,那便不是興趣了,是饑渴,是癮癥。
闖過審美這一關,能進入我視線的女人就很有限了,但也不是沒有,所以還是要費一番心思去甄別——我究竟對哪個女人感興趣呢?講道理,這是個頗傷腦筋的問題,因為我知道我不喜歡什么,但我不知道我喜歡什么。
…………
那怎么辦?我試著接近一個女人,我就聽她跟人說話時,時不時來一句粗口,而且負能量逼人,誰受得了這個?我是受不了的,抬腳就走人。
走著走著,看到一個穿著打扮還挺有意思的女生,我有意地湊了過去,可眼見著她白了我一眼……難不成她對我沒興趣?那行,爺走就是了。
走不多遠,遇到一裊裊婷婷、美艷無雙的姑娘,可同行一段路、聊上幾句話,我發(fā)現(xiàn)她關心的是吃吃喝喝……這就有些麻煩了:我對吃吃喝喝沒什么興趣的,更沒什么研究的,這是一;二是她對吃吃喝喝的了解并沒有什么新奇的發(fā)現(xiàn),她并不能幫我打開通往吃吃喝喝這個新奇領域的大門。
既然她不能讓我對她感興趣的東西產生興趣,我也就對她沒了興趣。
…………
生活還要繼續(xù)的,是不是?我硬著頭皮,默默往前走。這行走中,我隱隱約約地覺察到女人對我究竟意味著什么——我是想透過女人,去發(fā)現(xiàn)、探索、體驗更新奇的世界。
如果用句文藝的話來說就是,找個人一起對抗這瘋狂又瘋狂的世界。
扯了這么多、這么遠、這么久,我可以大著膽、試著步地給出兩個結論:第一,女人是我通往另一世界的大門;第二,我對什么樣的女人有興趣和她背后的那個世界有關。
2.
有意思的是,并不是我對某個女人有興趣,那個女人就正好也對我有興趣;這是常有的事,對不對?這也就意味著,這里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比如說,整夜整夜地寫詩。我說,詩并沒有什么卵用,但擺出寫詩的姿態(tài)很重要;是在祈禱,也是在感化。
比如說,沒完沒了地健身。想呀,還有比健康的身體和完美的身材更奢侈的奢侈品么?放眼世界,沒有的。
比如說,拼了性命地賺錢。實話,結伴去探索新世界不能沒有裝備的,對不對?金錢,什么時候也少不了。
…………
我琢磨著,如果我感興趣的那個女人,透過我為她做的這種種,對我身后的世界也有了好奇心,那我們就有了靠近的可能。一旦越靠越近了,我們再回頭望過去,性和審美還是很重要的,但已經沒有當初那么重要了。
這里遇到的麻煩是,這樣的女人在哪呢?這個問題,我自己會想,別人也會問。
為了對那個女人有精準的定位,依著個人的想象,男人——當然也包括我——對女人也就有了一些看得見、摸得著的描述,也就是所謂的要求:臉蛋不夠美的,可不行,不能將就;太胖的,抱不動,也就算了;太矮了,沒法站一塊兒,不和諧的;此外,三圍、頭發(fā)、膚色也都得恰到好處……
這里我要說明,這些要求真的就那么重要嘛?未必!所謂的要求,不過是我傻傻地從感覺中抽象出來的觀點、概念、數(shù)字,好回應別人「你喜歡什么樣的女人?」這樣一個傻傻的問題。
掏心窩子里的話,如果感覺對了呀,我——當然也包括很多男人——是根本管不了那許多的,哪怕對方比自己年長很多歲,哪怕對方離異了還帶個孩子,哪怕對方身有殘疾坐在輪椅上……
可能有人會驚奇:為什么會這樣?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問一個問題就夠了:眼前有一低矮、狹窄、潮濕的暗道,穿過暗道就能到達世外桃源,你穿不穿?不用說,很多人都會匍匐向前吧!
往回說,這個「感覺」是個什么鬼呢?這個感覺就是我對女人身后的那個世界的興趣,或者說是幻想,我們甚至可以世俗一些,把它叫著愛。
3.
寫到這兒,有關「興趣」的概念,我自認為已經講得八九不離十了,那么作為對象的「女人」,我也就準備從心頭放下了。就在這個時候,我想起別人常問的一個問題:把興趣當職業(yè)好不好?嗯,我突然覺著,女人我還是放不下的,因為要回應這個復雜的問題,仍然離不開女人。
我就是覺著,如果把興趣當成職業(yè)了,那就像跟自己的女神上了床一樣,就不是那么回事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