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s蒺藜

-1-
那時候的我們,以為一個人就是異類。
教室里很嘈雜,剛剛步入高中的我們內(nèi)心充滿好奇。
“哎?你說,小Y怎么都不和別人說話,也不和別人玩???”我偷偷地用手指指向小Y,又快速收回。
“她啊,天天板著個臉,就好像別人欠她錢似的,就是個異類。不用理她,咱們玩咱們的?!蓖老訔壍乜戳怂谎?。
異類?天生好奇心強(qiáng)的我決定一探究竟。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竟然被同桌這么心大又好相處的人說成是異類。
一天下午,我專門挑了個時間長的課間。環(huán)顧四周同學(xué)們都在玩,應(yīng)該沒人會注意我。我深呼一口氣,徑直地走到小Y的課桌前。
“嗨!你好~”我盡量保持微笑,心臟早已經(jīng)跳到嗓子眼。
5秒……
10秒……
……
終于,她抬起頭。這是個好的開始,我在心里對自己比了一個勝利的姿勢??墒?,她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寫作業(yè)。
我……好吧,我還是走吧。
那時候的我,還不懂什么叫“每一個人都是一座孤島”。
雖然被“打”回來了,但那一個眼神始終在我心中揮之不去。
那是一種孤獨,是一種渴望,也是一份害怕。

-2-
時間過得飛快,一個半月的時間悄悄地從指縫溜走。
我們迎來了一個令人激動的事情——調(diào)座位。老師拿著座位表過來,讓我們跟著座位表坐。
“啊~我們要分開了,你和誰坐?”同桌有點不舍。
我沒說話。
同桌看了一眼座位表,“我靠!你竟然和那個異類坐一起。”
萬萬沒想到。雖然對小Y還是很好奇,但自從那一次之后就有點怕她了,怕她再用那種眼神看我。
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終于把笨重的桌子拖到指定位置,她早已經(jīng)坐在那里學(xué)習(xí)。還是像往常一樣,誰也不理。
突然,她的一個動作讓我對她的好感蕩然無存。她把書立上的一本書橫過來,徹底與我斷絕聯(lián)系。
我這暴脾氣,還真的是沒遇到過這種人和這種事情。不過,我忍。
那本書是父母少年時男女之間的那條“三八線”,是象棋盤上的楚河漢界,更是后來我們爭吵的導(dǎo)火索。
在后來的學(xué)習(xí)上課中,我的胳膊會經(jīng)常不小心碰到那本書,而她,更是會用胳膊肘把我推回去。
一次。行,我忍了……
兩次。呼~我忍……
再一再二不再三。第三次,實在忍不了了。
“你干嘛???我的本子都劃了!”我吼道。
“是你的胳膊先碰到書的?!毙也不甘示弱。
終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誰讓你把書放這的,你以為我想碰?。 蔽依^續(xù)。
……
就這樣,那本書仍然在那兒,而我們的關(guān)系更加緊張。

-3-
畢竟還要同學(xué)三年,關(guān)系搞得這么僵實在是不好。晚自習(xí)課間我趴在桌子上想。
要不還是……
等到上課,我寫了一張小紙條給她,具體地說了什么我忘記了,只記得第二天早上我到教室的時候,那本書已經(jīng)不在了。
就這樣,我們的關(guān)系緩和了。
我們一起認(rèn)真聽講,我們一起討論問題,一起去打水,一起去廁所。但始終,我沒有問她那個問題。
這種關(guān)系我們持續(xù)了一年,直到文理分科快要分開的時候,我才向她要了問題的答案。
“你為什么都不和大家說話,也不和大家一起玩???”我小心翼翼地問,生怕傷害到她,畢竟那時的我們不認(rèn)為這是一個可以分享的話題。
她猶豫了一會兒,“你懂那種對別人掏心掏肺,別人卻把你的真心當(dāng)成垃圾一樣的感覺嘛?”說話時,她眼神里的東西我看不清,也看不懂。
“所以你就把所有人都排除在外,自己縮在自己的殼里。寧愿被別人誤會,說你很奇怪,你也不去解釋,更不去主動交朋友,甚至拒絕想和你交朋友的人?!?/p>
她沒有說話,避開我的眼睛,不敢看我。但我還是看到了,她眼圈泛紅,眼睛里泛著淚水。
我拉著她的手說,“你還有我”。
再后來,每次聽到有人說她是異類,我都會反駁道“你并不了解一個人,有什么資格去評價”。
記得看過這么一句話,“靈魂太抽象,還是看臉比較實際”。是啊,在這個快速發(fā)展的時代,沒有人愿意了解,更沒有時間去了解。
哪里會有人喜歡孤獨,只不過不喜歡失望。
現(xiàn)在我們雖然一南一北,但仍然經(jīng)常聯(lián)系。不知現(xiàn)在是否還有人在背后說她是異類,不知那些人是否愿意去了解她。
但我只想說一句,她不是異類,只是害怕被傷害。
? ? ? ? ? ? ? (懷左同學(xué)寫作三期訓(xùn)練營? 第一次作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