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真美。
為了顯示花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美麗。
我把花一片片撕掉,又一片片粘好。
值到粘出我最滿意的形狀。
我的花是全世界最美的花。
它多么地聽話。
我大聲地告訴全世界的人。
人們卻在我眼前竊竊私語。
人們說我瘋了,這樣花會(huì)死。
我笑了,這花漂亮就好了,誰在乎它的生死。
憐憫地低頭望著我的花。
噢!多獨(dú)特的花啊,你瞧它說:我在呢,別怕。
花被人們迫害了,
他們說花應(yīng)該與空氣,泥土,昆蟲相配。
我壓抑著心中的憤恨。
為了我的花,我做了一個(gè)決定。
為了我的花,
我把泥土挖除丟去,留下花的根須。
丑惡的泥土配不上我的花,
花的根須顫抖,告訴我,它愿意。
為了我的花,
我消滅了全世界的昆蟲。
噗哈哈,昆蟲到來只會(huì)讓花感覺惡心。
哪管它是益是害。
我抽空了花周圍的空氣。
安靜地,看著我的花。
花痛苦地扭曲。
它一定是在,為感謝我而獻(xiàn)舞。
花店老板只是數(shù)著錢,
買了一排喇叭,日復(fù)一日地重復(fù):
“加油!花兒!我們等你!”
買花的人都笑了,笑得古怪扭曲,他們也叫道:
“加油!花兒!我們等你!”
我也笑了,大喊道:
“加油!花兒!我們等你!”
但是花還是死了。
死于人們的語言暴力。
我痛哭一場,嗚咽著走到花店。
卻驚訝地抬起頭——
花店又出新花了。
花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