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篇關(guān)于我的花剪的碎碎念。
每一個匠人,都有屬于自己心愛的工具,因為那是他們探尋美的道路上,最親密的伴侶。
清一老師總說,她沒有什么野心,只是想像匠人一樣地生活一輩子。我不敢自比匠人,但是我也向往,一顆寧靜的心,終日與花、與藝術(shù)相伴的生活。
一早就知道清一老師有她的一把專屬花剪,她總是拎著這把剪子,從這個學(xué)員的作品,改到那個學(xué)員的作品。似乎連那把剪子上,都有老師清俊的氣息。她也說過,每一個高級的學(xué)員,都有自己的剪子,上課自帶花剪。
后來,看到溪桐姐從日本帶回來的花剪,上面刻上了她的名字,我也萌生了念頭,等我學(xué)完了初級的四個階段,開始進行準(zhǔn)教授的課程,就給自己配一把剪子,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或者雅號,以后就由他伴隨我一生。
上上個月,剛要開始準(zhǔn)教授課程的時候,因為這月的日本之行取消了,所以沒辦法自己去訂制了,我就找芷欣老師訂了一把剪刀。因為我力氣小,剪粗枝費力,我需要更長的杠桿借力,所以我選了更有些雄性風(fēng)采的16.5cm的鳳昇,并在左把上刻上自己的名字。忘記誰說過,我的內(nèi)心住著的不是少女而是一位少年。
其實很早就開始想,起個什么雅號好呢?想了很久很久,甚至找人幫忙,都沒想出一個心儀的名字,只好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了,誰讓我爹媽起名字的水平,這么難以超越。
下完單,就安靜地等著自己的花剪。沒想到等了一個月還沒有消息,中間芷欣老師發(fā)信息來說,她一直在催,日本那邊答復(fù)說,他們要保證質(zhì)量,不能著急,所以慢慢做著。好嘛,日本人的老企業(yè),總是被中國人的需求推著走。
所以等了一個多月,這把剪刀才漂洋過海,到我的手里。我一直塵封著,等著再次上課的時候,起出來用。
其實上面刻的名字一點都不書法,就像小學(xué)生學(xué)寫的名字。大概是在鋼鐵上刻字,本身就不是太容易,何況是不太熟悉的漢字。
昨天呢,我終于把剪刀開封了!還開刃了呢!用的我自己的血。
用慣了教室的鋼剪削枝條,沒想到新剪刀有這么鋒利,削橫割留的時候,大拇指按上去,就按出了一道豎在大拇指中間的口子。得,算是給它開刃了!還是主人血祭!
后來溪桐姐說,她用新剪子的時候,也是血祭的,大概,是我們太激動了。
因為裂開的地方比較關(guān)鍵,正是用力的地方,所以昨天一天,我都在不停地涂液體創(chuàng)可貼,傷口裂開,再涂創(chuàng)可貼,再裂開。
最近大概是心事比較多,所以插出來的作品也略顯紛亂。不過,我什么時候心事少呢?
昨天插花的時候,忘記在聊什么,軒姐說“插個花恨不得把性格缺點都插出來。”我樂了,不說那么深吧,至少個人精神狀態(tài)有很深的關(guān)系。
記得第一天當(dāng)助教結(jié)束以后,因為把所有學(xué)員資料都整理完了,所以我是有點亢奮的。因為馬上教室要放假了,花材用不完,老師給我們加了課,那會兒插出來的作品,特別精神抖擻,婀娜里帶著高挑,想要出塵卻又有一種相依的氣息。
而昨天的作品,要么雜亂無神,要么過度扭曲,一看便知。
嘆了一口氣,卻依然喜歡自己的作品,有起有落才是生活常態(tài)。
以前的證書等了幾個月也終于到了,大概是來給我的新剪開刃賀禮吧,哈哈。
DAY 1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