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書】《兩晉悲歌》:永嘉之亂(二)

我是一個拆書匠

史上最傳奇奴隸登場

本篇講的是石勒的出場經(jīng)歷。

永嘉元年二月,山東的匪首王彌開始攻城掠地。他是封建時期第一個反攻中原王朝成功的人。他一開始投靠的是天師道的劉柏根,但是劉柏根很快就被王浚從鮮卑那兒帶來的北境突騎給殺死了,王彌帶著殘部逃來逃去,接連兩次都被兗州刺史茍晞暴打。

這個茍晞能力一直不錯,305年司馬穎下臺后舊部公師藩騷動,就是茍晞把他平定了的。公師藩死后,冀州牧場的牧帥汲桑接過了大棒,繼續(xù)號稱要為司馬穎報仇。307年,汲桑這支部隊一直打到了鄴城,并干掉了掉以輕心的司馬騰。但是汲桑軍并沒有快活太久,很快就被萬金油茍晞大敗,同年就被給司馬騰報仇的并州乞活軍給干掉了。

汲桑這支微不足道的軍隊本來很可能在歷史上留不下名姓,但是這支軍隊里面出了一個響當(dāng)當(dāng)?shù)拇笕宋?,那就是石勒?/p>

石勒,羯族人——匈奴羌渠部落后裔,屬于當(dāng)時社會鄙視鏈的最底層。

石勒十四歲時到洛陽行販,嗓門洪亮,驚得路過的王衍僅憑聲音,便把他視作大威脅。本想把他除掉,但是后來找不到人了。

此人生得頗具英雄氣概,也就是為什么后來草原部眾愿意追隨他的原因。看相的人也斷定他以后必成大器,但是,在短時間內(nèi),他仍無法改變?nèi)藗儗︳勺宓钠缫暋?/p>

后來并州大饑荒,石勒和他的部落走散了,于是他幾經(jīng)轉(zhuǎn)折找到自己的贊助人郭敬,吃了兩口飽飯,就建議郭敬連哄帶騙地抓胡人做奴隸發(fā)財。天道好輪回!就在不久之后,他就被司馬騰給抓去當(dāng)奴隸了。當(dāng)時戰(zhàn)爭物資緊缺,竟有將胡人充作軍餉的生意。

最后石勒到了茌平,當(dāng)?shù)厝藥煔g買了石勒做奴隸。有一個神話般的老者預(yù)言,未來就連天下兵王王浚都會死在他的手上。


胡人版“劉備”的起家背景

石勒在耕作時,常常能聽到鼓角之聲。這并非什么特異功能,而是那個時代真的到處在打仗,碰巧他耳力又特別好。其他奴隸把石勒的能力告訴師歡,師歡便免除了他的奴隸身份。恰好師歡又與牧帥汲桑相識,石勒便憑借自己相馬的能力開始在汲桑手下工作。

后來石勒又差點(diǎn)被游軍抓去,幸好有一只小鹿吸引了軍隊的注意力,石勒便趁亂逃走了。不久后又有一個神叨叨的老爺爺說是他放出小鹿救了石勒。由此,石勒更加相信自己是個人物。更重要的一點(diǎn)是,他明白了在弱肉強(qiáng)食的亂世,擁有自己的武裝才是保全自己的最佳方式。他召集了十八人帶領(lǐng)的部隊,人稱“十八騎”,遂落草為寇。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來自于雜胡。與部落走失的胡人,動不動就被漢人武裝拐賣、欺凌,按照小吏的話說,就是為石勒的崛起輸送了大量的“階級彈藥”。

后來石勒跟著大哥汲桑,擊殺了仇人司馬騰,但是被茍晞打敗,汲桑被殺,自己轉(zhuǎn)而投奔了上黨張?督,并勸服他去加入目前北境的最大少數(shù)民族勢力劉淵。張?督被石勒的話唬住,于是趕緊跟隨石勒投奔劉淵。石勒以這支部隊領(lǐng)導(dǎo)的身份來談入伙價格,換來了輔漢將軍、平晉王的封號。

石勒這空手套白狼不禁讓我覺得,亂世中,個人魅力與能力往往比已有的股本更有用。其實在太平世道也是的,錢輸光了,一身本領(lǐng)在,就不難東山再起。

石勒讓張?督當(dāng)自己的哥哥,為他更名石會。之后石勒更是不止一次地幫人改名,發(fā)羯族戶口,最大程度地團(tuán)結(jié)“雜胡”。

離石勒不遠(yuǎn)處有一個烏桓人伏利度的武裝,很難啃。劉淵派石勒去了。石勒成為間諜,漸漸籠絡(luò)了伏利度的手下,隨后將其架空,拿下了這股兩千人武裝。幾次事件,都可以看作是石勒英雄氣概的展示。

劉淵這兒奉行誰招到部隊就歸誰的政策,石勒的隊伍也慢慢壯大起來。

308年初,劉淵分兵兩路出征。一路以劉聰?shù)仁畬⒛舷绿?,攻打壺關(guān),一路以石勒等十將開拓華北平原。

中原地區(qū),茍晞打死汲桑后,受到司馬越忌憚,派去領(lǐng)青州刺史,也就是天師道王彌勢力所在的地方。茍晞實行了鐵腕鎮(zhèn)壓,結(jié)果受到王彌瘋狂的反撲,在兩個月間直接打到了洛陽,但是可能第一次比較緊張,所以戰(zhàn)敗逃走。和同伙合計后,投奔了劉淵。

九月,劉淵兩大戰(zhàn)將王彌、石勒陳兵鄴城,逼得司馬越遁走黃河以南。

十月,劉淵即皇帝位。即位之后,政治上就必須要打沒有什么收益的洛陽以表明正統(tǒng)。而且,一直鎮(zhèn)守太原的劉琨尚未消滅,并州并未統(tǒng)一,很難講劉淵的決定是否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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