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我一直想要掐住命運的喉嚨。
今天我做到了一半,此時此刻我正被人掐住喉嚨往高樓邊緣靠近。
難以呼吸,臉部燥熱充滿血,我猜一定成了那種頂級的紅玫瑰的顏色。
很奇怪,我一點也不慌張,現(xiàn)在腦子里想的是怪不得命運不憐惜我,原來被掐住喉嚨是那么的難受。如果我能活下來,我一定好好待它。
我現(xiàn)在在一棟十三層高的樓上,風速大概三四級吧,我瞎猜的。樓下應該圍觀了一大群群眾,熙熙攘攘的,要是有朝陽區(qū)群眾就好了,那樣我這條小命也能多活幾年了。
可惜北京太遠,而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掐著我喉嚨的人腿在劇烈抖動,讓我懷疑是不是社會搖看多了。不行意識開始模糊,我好像從高空開始墜落。
2
一大早,我就從被窩里爬出,洗漱吃飯而后到大街上溜達,漫無目的。
天氣很好,云很白,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渾身說不出來的舒服。
但好像還少些什么,是風。
好風憑借力,送我上青云。
將目光瞄準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十三層的爛尾樓,我信步而去。
這座樓是幾年前蓋的,那時開發(fā)商野心滿滿,想要靠此樓大賺一番,誰料怪事頻出,未按規(guī)定計劃實行,工期延誤太多,那個開發(fā)商就從這座載著他夢想的大樓上,一躍而出。
不像英雄那般的信仰之躍,那一躍,蹦發(fā)的是血的風采。
直到今天,那座樓已經(jīng)許久無人問津,不過過不久應該就會被拆除了,城市發(fā)展的大勢所趨。
披荊斬棘,好不容易爬到頂層。嗯,風兒有點喧囂。這天,這云,這太陽,配上這喧囂的風兒簡直可以稱為good。
還沒等我享受風兒,我看到前面有個蕭條的背影。臟亂的頭發(fā),衣服,和那根嘴角叼著的飄著云霧的煙,可以斷定這是一個loser。
和我一樣。
3
“嘿,兄弟,你也來吹風啊。”
兄弟并沒有理我,只是彈了彈手上的煙,抖落了煙灰。風一吹,悉數(shù)砸到了他的臉上。
風兒變得更喧囂了。
“兄弟,別裝逼了。”我樂了。
他把手里的煙扔掉,捋了捋擋住眼睛的頭發(fā)。他轉(zhuǎn)過了頭,雙目無神,臉色白的嚇人。
“你是誰?”像是領(lǐng)地被別人侵犯。
“如你一般的人,像山間清風……”
“閉嘴,別文縐縐,沒有一個人如我一般。”面目變得猙獰,像野獸。
“那我就是和你相似的人,如山間明月……”
“閉嘴,我警告你。沒有人和我一樣慘 沒有人,我是一個loser,徹徹底底的?!?/p>
“語氣中帶著驕傲,不愧是個loser,很真實?!?/p>
“你是不是還準備一會抽完煙從這里跳下去,來個完美謝幕?!?/p>
“別想了,幾年起就有個如你一般的人,從這里信仰之躍了。留下了什么呢,這座被遺棄的樓?!?/p>
“還想著獨一無二,對不起,不存在的?!?/p>
3
世上最厲害的武器是什么?
是嘴炮。
從原來的輸出全靠吼,到如今的緩緩而談話里藏刀。
言語的威力讓古今中外多少人嘆服。
他們或是救國或是救世或是救己。
而我就比較厲害了,我把別人逼得掐住了我的喉嚨,走向了死亡的邊緣。
4
咳咳,又一次從睡夢中醒來,這次夢到的是幾年前的一個案子。
我靠解救其他人于自殺邊緣賺錢,也就是靠嘴。
亦或者是賤加上強悍的說服力,每次出馬總會成功。當然免不了會和解救的人一起在死亡的邊緣來回走動。
噩夢之于我,家常便飯。
剛剛夢到的,是幾年起那個破產(chǎn)的房地產(chǎn)商事件,我將他從信仰之躍的邊緣拉了回來。
那座十三層高的大樓,那天,那云,那喧囂的風還是讓我記憶猶深。
起床清醒了會,我繼續(xù)了如往常一樣的散步修閑。
走到這座城市的第二市中心,一座十三層高的樓房聳立。現(xiàn)代感的玻璃墻,絡(luò)繹不絕的人群,彰顯這它的繁華。我信步走去,面帶笑容,那兒可是有著我的地產(chǎn)呢~
5
大家好,我是一名嘴炮師。
大事小事請找我,專業(yè)嘴炮,你值得擁有。
這當然不是廣告,這是自我介紹。
6
“我破產(chǎn)了。”
“你說這樓跳下去會不會還活著?!?/p>
“此路已充滿了昏暗,我真的沒有勇氣?!?/p>
“你只需知道,這世界,永遠有奇跡存在,有鋒芒永不會被遮掩。再昏暗,也會有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