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有人說,我忘不了他。
可誰都不知道,我們忘不了的真的是那個人嗎?
還是說我們忘不了的,只是當時的自己?只是當時那段時光那段感情?
我們現(xiàn)在懷念的是那個人?還是當時的自己?還是自己那回不去的年少青春?
我很早之前寫過一遍小短文(其實也不算,就是隨便寫的),內(nèi)容如下:
麥浪的顏色是金黃色的??晌蚁矏鄣膮s是稻谷成熟前的綠油油。柔軟堅韌如同風中肆意扭動舞姿的妙齡少女,活潑又灑脫。世界的每一種顏色都有他獨特的性格象征,是永恒也是瞬間,原以為世界的顏色都是層次分明,但總會有那么一個人打破你的原以為,讓你的固有思維出現(xiàn)混亂,窮盡一生揭開謎底。而那個少年的出現(xiàn),打破了我對顏色的固有思維,讓我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顏色也會褪色,只有少年的臉以及那會發(fā)光的眼是清晰而不褪色的。
忘了是哪一年,也忘了是在哪個月份,只清晰的記得那時的稻田還是綠油油的一片,像海浪,層層漣漪;似活力,綠意盎然。天邊的顏色不是常見的夕陽紅,而是副熱帶地區(qū)臺風過境時獨有的淡紫色,閃電陣陣,似龍飛躍在紫云間。稻田青綠,微風正好,每一種顏色都如同畫家精心調(diào)配般浪漫。
乘著微風的少年不知從何時,亦不知從何處出現(xiàn)在不遠方。少年的輪廓漸漸清晰,而萬物的顏色卻在慢慢褪色。當我看清他的臉時,顏色在我腦海里已不在層次分明,他們慢慢匯聚成我眼前這個七彩少年,讓我對顏色不再敏感,也忘了世界也是多彩的。
在某個瞬間,我們都以為這個瞬間將會是永恒,讓生命靜止令我們無法忘記,卻忘了生命不息,萬物常變,永恒的只是被我們定格在腦海里的畫面。
無論我記得多清楚和七彩少年初次相遇的場景,都改變不了他已離開的事實。我的世界又如最初那般絢麗,顏色依舊層次分明,只不過少年的臉已記不清,只剩下模糊的輪廓還有他眼里的那道光。七彩少年的下落一如他來時那般不知何處,那光我也不曾遇見第二次,它的顏色我也無法歸類,它的來源和歸處我將用一生去探索。
那個畫面我還記得,大約是在10年前,那是在夏季,我還記得時間,大概是在早上6點左右。那個早晨我和爸爸路過那一大片的稻田,那個場景特別像電視上的花田,而我就在田間小路上。為什么我會記的那么清楚?因為那天的天空是淡紫色的,我還隱約看到有閃電在遠處閃了一下。
那個少年確實存在,但也是不真實的。
就在我仔細看那閃電,有人將我拉回現(xiàn)實,沒錯!就是那個男孩子。
他和他的朋友剛打完籃球,我們在路上遇到了,他就這樣當眾喊我名字,向我慢慢走來,嘴角還帶著笑,但那個時候的我一臉懵,因為在我腦海中并沒有關于這個男孩子的一點信息。
后來我慢慢在學校里遇見他,朋友也和我說起他,原來我們曾是同班同學,可我是真的對他沒有絲毫的印象,還一度否認這件事情。
后來的后來,沒有后來。在路上遇到時,他還是會對我笑,但卻很少叫我名字,也不曾和我說話。
后來我就不再見過他了,再次聽到和他有關是在半年后,偶然聽到他早已輟學的消息。
8年了,我已記不清他長什么樣子,而我們算有交集的也只有一面,是在那個美的像畫一樣的早上。
現(xiàn)在的我對那天早上的一次都記憶猶新,除了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少年。
以前我以為我是忘不了那個少年,現(xiàn)在回頭看看,其實懷念的不過是那幅美如童話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