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傍晚,大雨瓢潑,沖垮大地的自尊。一人身穿蓑衣,頭戴斗笠,狼狽奔跑。他雙腳更替,急促地踏入焦躁的水面,帶出厚厚的泥漿,腰間的竹簍上下飛顛,他的手只能顧得上扶住自己的帽檐不至被大雨打歪。
他仿佛耗盡最后一絲生命才總算奔進了一座破敗的野廟中。
廟是破廟,半室漏雨,仿佛露天庭院,兩人高的泥菩薩橫臥倒地,頭栽進水中,供桌也早已不知去向。
廟內(nèi)僅存的一片可供避雨的地方是一側(cè)的羅漢臺,眾羅漢早已不知去向,卻有三個大漢在那里烤火交談。
蓑衣男子站在廟口,望向烤火大漢,屋外屋內(nèi)同是雨聲,聽不真切他們的談話,但看個個膀大腰圓,身側(cè)扔著鋼叉,片刀,貌似獵戶。
三人望了他一眼,私語幾句,繼續(xù)扭頭閑聊,似并不在意。蓑衣男子又望了望天,暴雨根本沒有停的意思,走進去 離火堆十步遠的草垛站定,摘掉斗笠,蓑衣,順勢躺了下去,火堆的溫暖真是千金難換啊。
三個大漢扭頭再次看向他。
’好大的雨啊?!?/p>
這句屁話并沒得到回應(yīng)。
’小弟南山人士,大沙河以漁為生,今天突然遇著這場大雨,一陣湍流,漂流半日,仗著些水性舟毀但人未亡逃上岸邊,一路奔到江邊半山這座破廟,遇到大家算是緣分。’
其中一個大漢咦了一聲’什么?什么大沙河,方圓幾十里就沒什么河流湖泊!’其他幾人都是一驚。
漁人也是一愣,以為眾人在開玩笑,’諸位別嚇我,我死里逃生借此破廟烤火取暖,你們看我這一身衣物,唉也說不清落水還是大雨所至。。?!?/p>
當(dāng)?shù)囊宦曇粋€獵戶大漢拿起了身旁的鋼叉 喝到 ’朋友你什么意思?你一身綢緞錦衣 卻故意弄臟了在這深山老林裝漁夫落難,開涮哥們,老子的鋼叉可不是吃素的?!渌麅扇艘哺淖冏藫纹饋韴鲎印?/p>
’大哥。。你別急,同是避雨,我何苦開涮諸位,我這衣服。。?!瘽O人一摸衣服,雖有泥漿,卻是上好綢緞一時心頭大驚,眾人更是緊張,這時腰間竹簍抖動,心頭一喜?!T位請看這是我今早捉到的江鯢,試問深山之中也無河湖,此物何來?’說著打開腰簍順手一拿出滑膩之物示與眾人。
這時一個霹靂猛然撕裂雨聲照亮破廟,漁人手里赫然拿著一條小蛇般的青龍,正對人振奮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