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老漢好奇地湊上去,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賴二和肥五為了那十塊錢在掰手腕。地上放了兩塊磚頭,兩個壯漢正單腿跪在地上,使出吃奶的力氣想把對手壓倒。
“加油,加油!”平靜無聊的鄉(xiāng)村生活,好容易有了點熱鬧看,所有人都興奮地吶喊助威,有的甚至拿著筷子把碗敲得當當響。黎老漢看看這個時候肯定沒有人關心松木的事情了,只好又轉身走了。
且說包子看到黎老漢去后,又聽到旁人問他爹兒媳婦的事,有點不好意思,趕緊起身溜了。
回到家,天已經(jīng)開始黑了,因為天氣熱,那惱人的蚊子全都出動了,在人的耳邊嗡嗡直叫,冷不丁還給它咬一口,奇癢無比。包子不勝其煩,趕緊又出門去了。
此時天已經(jīng)全黑了,村里沒有路燈,只有各家窗戶或門口發(fā)出來的一點光亮。包子漫無目的地逛著,不知不覺,竟然逛到了黃燕家附近,他們和馬村只相隔幾百米。
今天下午放學回家,路過馬村的時候,他正好看見黃燕在前面向他走來。他內(nèi)心砰砰直跳,正猶豫著要不要跟她打個招呼,她卻對他嫣然一笑,就走了。只是那一笑,已經(jīng)讓他全身如浴春風,飄飄然有點醉了。
他小學的時候就認識她,他們上的是同一個學校,她比他小一屆。他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就悄悄地喜歡上了她。那時候的她,瓜子臉,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靈動迷人,頭上總是用紅頭繩扎著的一根馬尾巴,走起路來的時候,那馬尾巴也上下波動著,一如他的翻滾的內(nèi)心。
小學五年不經(jīng)意間就過去了,他繼續(xù)上初中,高中。聽說她也上了初中,后來高中沒考上就不去上學了 在家?guī)透改父苫睿驗樗矣凶鎮(zhèn)鞯氖止I(yè)。
轉眼兩個人都已經(jīng)長大成人,他長成了高大魁梧的帥小伙,而她也出落得更加嫵媚動人。還是一頭長的馬尾巴,還是瓜子臉,大眼睛,只是她的身材已經(jīng)完全發(fā)育成熟,豐滿圓潤,凹凸有致,風情萬種,讓異性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他在她家附近癡癡地徘徊著,然后,不由自主地走得近一點,再近一點,渴望能看到她一眼。正徘徊著,大門突然打開,接著一盆水朝他潑了過來。渾身都濕了個透。包子大吃一驚,用手抹了一把臉,抬頭一看,只見黃燕也正拿著一個盆子呆在那里。
“你是誰?怎么在這里?”黃燕吃驚地問道。
“哦,我-我是黎爵興-我剛好路過這里?!卑訉擂蔚亟Y巴道,他有點難過,他暗戀她那么多年,而她竟然不知道他是誰。
“哎呀,你的衣服都濕了,我拿條毛巾給你擦擦?!秉S燕說完,走進屋很快就拿出一條毛巾,走進包子就幫他擦了起來。
包子第一次離她那么近,聞著她身上散發(fā)的陣陣體香,他覺得自己幸福得快要窒息了。
“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沒看到你在外面。”黃燕說著,一邊輕輕地拿著毛巾往他身上擦。他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抬手想再擦擦臉上的水珠,不曾想無意碰到了她的胸部,那柔軟溫潤的感覺讓他像觸電一般怔住了,全身的血都往一個地方涌,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你怎么了?”她奇怪地看著他問道。
“我 ,我 ,黃燕,我喜歡你好久了?!彼话炎プ∷弥淼哪侵皇终Z無倫次地說道。
“別這樣,讓人看見了多不好?!秉S燕滿臉羞紅地掙開他的手,轉身走回去。
“那我什么時候可以再見到你?”他不甘心地問道。
“我們會再見的?!彼D身看了他一眼笑道,然后進去把門關上了。包子呆呆地望了一會那個緊閉的大門,恨不得變成一只蚊子飛進去,哪怕再看她一眼也好??!
正想著,大門忽然又打開了。包子又驚又喜,以為是黃燕又出來了,不料卻是一個中年男子,那應該是王燕的父親。黃父一看黑暗中站著一個人,馬上停下腳步,狐疑地看著他。包子不敢再停留,趕緊低著頭離開了。
包子回到家的時候,以為家里人都睡了,屋里一片漆黑。他正想回到自己的房間去,冷不丁有個聲音問道:“你到哪里去啦?那么晚才回來。”原來,他爹正搖著個蒲扇坐在黑暗的客廳里,燈也舍不得開。
“爹,你嚇了我一跳,還不睡覺在這里喂蚊子呢?”包子見躲不過去,只好硬著頭皮說道。
黎老漢站起來打開燈,停下手中的扇子,看了看像丟了魂似的兒子問道:“你上哪里去了?怎么衣服那么濕?掉池塘里了?”
“天太熱了,我到河里洗了一下。”
“你穿著衣服到河里洗澡去了?”黎老漢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問道。
“不是...”包子含糊地應了一聲,怕他爹打破沙鍋問到底,趕緊跑進房間里去了。
“這孩子,腦袋讓驢給踢了?肯定有問題!”黎老漢一邊搖著蒲扇,一邊冥思苦想,怎么也猜不出兒子那衣服是怎么濕成那樣,那樣子好像魂被誰勾走了。
“哎呀,是不是被鬼魂附身了?”黎老漢內(nèi)心一驚,騰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