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18年8月,一條高鐵上座霸的微博席卷中華大地,翻起了我對火車的回憶。迄今為止,自行車,電動車,汽車,火車(高鐵),飛機,輪船.....基本通用的能嘗試都嘗試過,但令我最為款款深情的就是火車了。記憶把我拉回了04年夏天第一次坐火車的經(jīng)歷。

? ? ? 那年,我大一,作為一名必須掙生活費的暑假工,形銷骨立皮膚黝黑衣衫襤褸的我第一次乘坐到鄭州的綠皮車,當(dāng)時我撐一張報紙在車廂接壤處,時而站時而坐時而車廂里晃蕩,好奇的探究著這條長蛇的內(nèi)外結(jié)構(gòu),逛吃逛吃聲中是窗外的一片漆黑以及窗內(nèi)的吵吵嚷嚷,費老大勁我到達了很陌生的鄭州火車站,在火車站躺滿身體的大理石地板上等待朋友的救濟,于是關(guān)于火車的第一次印象模糊在朋友帶我吃的一頓豪華大餐里——他教我用吸管吸食單煎蛋。

? ? ? ? 第二次印象深刻的綠皮車是在07年研究生考試成績公布后,我只身一人從中原奔到祖國的最南端……海南,參加復(fù)試,那是第一次坐硬臥,我是帶著書和一些面試資料有備而去的,不過這些備都被躺在火車上晃晃蕩蕩看光影斑駁的幸福感給擠沒了。

? ? ? ? 10年畢業(yè)之后,我與火車發(fā)生關(guān)系的頻率蹭蹭上漲。最開始綠皮車,我喜歡坐靠窗的位置,在晃蕩中看連綿起伏的景不算快速的漸行漸遠。然后聽周圍五花八門的嬉笑吵鬧,聽那些離我很遠的世界的世俗;我喜歡端一碗泡面穿越水泄不通的過道,窩在火車的一角看水珠子在泡面桶的封皮上聚集,里面飽含著誘人的面味兒。最喜歡的是臥鋪,且是擠滿人的硬臥,能聽到青海的娘家人去河南嫁女時的哀傷,能聽到孩子們和大人吵鬧的幼稚。靜靜悄悄地時候,還能在晃蕩中貼著不通透的亮光躺在硬板上看書。

? ? ? ? 再后來,開始高鐵,最開始有著中上人的小驕傲,有遇到大批學(xué)生黨整齊劃一的穿著制服參加比賽的,有遇到日本團體旅游的,甚至有和一個在法國當(dāng)神父的河北小伙長長交談的。但更多的時候,是人與人的寂靜,這種漠然疏離讓本來很快的旅程一下子性味索然,座位怎么調(diào)都不舒服,嬰幼兒的哭喊中間雜著不耐煩的低咒聲,不長不短的時間泡面都沒了滋味.....高鐵除了快,實在是不美好。

? ? ? 近來,火車坐的越來越少,但很渴望有一個緩緩的假期,坐著從北到南的綠皮車,在灰撲撲的擁擠中聽俗氣的故事,看俗氣的人和景,在人間煙火中逛吃逛吃......

火車擒住軌,在黑夜里奔:
過山,過水,過陳死人的墳:
過橋,聽鋼骨牛喘似的叫,
過荒野,過門戶破爛的廟;
過池塘,群蛙在黑水里打鼓,
過噤口的村莊,不見一?;?;
過冰清的小站,上下沒有客,
月臺袒露著肚子,像是罪惡。
——徐志摩《火車擒住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