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飛閣流丹處,今來牛羊悉皆蕃。
看罷書中悲與喜,終道世事合與散。
(謹記那山,那城,那人,那我)
是的,這是那座匈奴的豐碑之山。祁連山上祁連雪,祁連山下六畜安。

“亡我祁連山兮,使我六畜不得興?!痹鴰缀螘r,這座“天山”的腳下?lián)Q了主人。漢人的統(tǒng)治者叫他酒泉郡,大漢王朝涼州酒泉郡,驃騎將軍留名的地方。
按照無數(shù)人的常理,我應(yīng)該在此大肆歌功頌德,不是嗎?橫掃漠北縱橫西域的關(guān)隘要地,千年歷史的民族文化融合殿堂,一座圍繞著“明犯我強漢者,雖遠亦誅”光環(huán)的城塞……
曾經(jīng)我亦天真如是想,我嘲諷過太史公的無知?!耙牡医A夏則華夏之,華夏近夷狄則夷狄之”,如果夷狄不能近夏,不妨打到近夏。
刀劍戎馬,拼出來江山百代英雄氣,但也留下了千載愁。我們從來沒有徹底征服蒙古高原上的天子驕子。相反,三次溫度帶變化,蒙古高原的統(tǒng)治者倒打得我們手足無措,盛唐強漢,大概不是這樣吧……

“不若一首琵琶曲,邊塞鳴金五十年。”后漢輕頹?宋明積弱?我看不然。
我自以為不是一元史觀者,我不會被所謂的“某年月日,某將大破敵于某地,凡斬某績”而熱血澎湃,我的血是冷的,我看到了所謂勝背后的代價。
“當(dāng)天使斬殺了魔鬼,天使變成了魔鬼”。
身死猶聞俠骨香,真的假的?一句統(tǒng)治者的謊言竟騙了世人千年……
“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這大概是無數(shù)人的寫照吧……作為統(tǒng)治工具,生前虛名浮利,死后有更為扯淡的東西。我聯(lián)想到了日本所謂的死后成神……不愧是同源的文明。
是啊,我們用最寶貴的東西去換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還有可能換不到……的確“怎如一曲琵琶好”呢?
那山矗立,會帶來反思;那城湮沒,已無聲反抗;斯人已逝,秦關(guān)漢月唐宋土,未見當(dāng)年長歌者。那我,又看幾載云卷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