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逢仍是歡喜———記正月北京一游

再逢這詞兒用得不太恰當,畢竟我已經(jīng)是五度抵京了。
從五六歲的懵懂無知,到現(xiàn)在的情有獨鐘,我對北京的感情慢慢地變得豐滿。這次去北京,為了看望從未謀面的幾位親戚,也為了在緊繃的日子里,尋一份難得的歡喜。
一路顛簸,終于把車子開上五環(huán)。夜幕降臨,北京的華燈初上也是一樣的流光溢彩,汽車的尾燈在擁堵的路段連成一條線,仿佛圍城之墻,人如同困獸。我定定地望著窗外的移街換景,竟又紅了眼眶。半年前,也是這座城市,也是一扇車窗,心里有絲絲軟軟的情愫油然而生,我莫名地就濕了眼眸。也許,我對這座城市,真的有太深的眷戀吧。就像黛玉初見寶玉,“眼前分明是外來客,心底卻似舊時友”。
一座座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匆匆地后退著,我煞有興趣地默念著它們的名字。忽然,幾個明晃晃的字闖進了我的視線?!敖ㄍ釹OHO!”我?guī)缀跏暭饨衅饋?。周遭的家人被我嚇了一跳,我只好抱歉地笑笑?;秀遍g,我似乎明白了這座城市于我的意義。這里是他生活的城市,好像每個角落都隱綽著他的影子。而他,是我的偶像,一個攜著灼灼光芒我卻只能遙望的少年。偶像的力量,我真的難以字句道明。而建外SOHO,是他努力過的地方。舞臺上的復(fù)雜炫目耀眼步伐,都是他曾經(jīng)在這里一個一個傷疤累積起來的。是啊,我知道,我都知道。
抵達酒店已是夜深,我匆忙盥洗后便仰倒在床上。一天的車程已讓我疲憊不堪,輕輕道一聲晚安,鴉睫輕顫,酣然入眠。
東方初破曉,天邊魚肚白。行程第一站便是八達嶺長城,這讓我非常抵觸。半年前的那一趟長城,給我留下了異常難忘的記憶。北城大理石坡,會天大雨,我每一步都有如生死決策。幸而身旁摯友一路相伴,我才沒淋成落湯雞。今天面對更加難走的南城,恐懼也有,雄心也有,只是悶頭向前。天公作美,我順利地回到地平線?;厥淄谎勰球暄训木摭?,莞爾一笑,不懼當年。
頤和園的人滿為患,我已不想再提起。當古韻的蕩氣回腸,被水泄不通的游客與喧囂湮沒,我想,這便算是浩劫吧。
而此行最令我向往的兩件事,卻變成了兩個最大的遺憾。
首先是故宮。
去了兩次故宮,第一次看得細致,但記憶早已模糊不清了。歲月帶走了童稚的模樣,也順捎把我的記憶打磨。第二次便是半年前,隨著人潮洶涌匆忙掠過三大殿三大宮,還沒來得及看清全貌便離開了。此行,我期待著能和故宮巧妙地邂逅,那朱墻琉璃瓦,那官窯瓷青花。可我,沒能夠。在和故宮漸行漸遠的路上,淚水奪眶而出。是因為沒能看到心心念念的文物,還是因為一路的期待化為泡影?我不得而知。
再就是茯苓餅。
記得小時候初次到北京,帶回去的小吃特產(chǎn)只有茯苓餅。那口感很奇怪,而我已經(jīng)多年未曾再次品嘗了。這次來北京,我希望能帶一些茯苓餅回去。咬一口,便有京城的氣息溢出來。可因為匆匆的行跡,我與它擦肩而過。離土特產(chǎn)店越遠,我越發(fā)覺得悔不當初。
這北京之行,有遺憾,是遺憾,卻不會是永遠的遺憾。等我吧,等我有朝一日,我會再回到你的懷抱,看看你繁華的街景,聽聽你澎湃的我心跳。
我在這里歡笑,我在這里哭泣,我在這里祈禱,也在這失去。
北京,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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