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10章 禪院
事情的突如其來,讓紫金龍王龍嘯天有些始料未及。原本他在看到明空的一剎那,也曾想到過明空是為楊默復(fù)仇而來,但卻是未曾想到,這明空竟然一句話都不說,就動手了。
水藍色的巨型大手,在空中出現(xiàn)的剎那,龍嘯天微微吃驚。聽明翰虛說起過,這就是天道門的絕學(xué),彌天手,讓他碰見明空時,務(wù)必要小心。畢竟這十年的時間,一個人若是沉浸于某事太久,就算是烏龜也能爬上高山。何況這個明空又是為了楊默。
但是明空身形閃動之間,那體外的橙色光華卻是讓他有些釋然。
“才橙色二級境界的功力,怎么能和莊主已經(jīng)是綠色四級境界的功力相比呢?真是雞蛋碰石頭,找死……”兩個莊丁此時退避三舍,遠遠的觀戰(zhàn)。莊主的功力他們是有所共知的,原本還擔(dān)心明空會對他們的莊主有些威脅,但是看到明空體外的橙色光華之后,臉上鄙夷與幸災(zāi)樂禍并存,同時那個先前被明空制住的莊丁更是夾雜著一種迷惑。
同級別的功力,為何明空可以瞬間制住他呢?
“對于明空,你只可傷他,但不可要他的命……”
明翰虛說話時的決絕,此時回想起來,龍嘯天的心中,尚且還是有些顫抖。高一個級別的功力,加上他的那天道門的幻月功,顧盼之間,流轉(zhuǎn)而出的氣息波動,讓龍嘯天心驚膽顫。那是一種出自內(nèi)心深處的戰(zhàn)栗,其間更是有一絲敬畏。
體外綠色光華閃現(xiàn),映襯著他那鐵青的臉龐,猶如是地獄使徒一般,整個人有些森然。匆忙中,雙掌紫色火焰突兀般的騰騰而起。舉掌相迎,剛好對上那落下的水藍色巨手。
滋滋……、
宛若水潑火炭一般,龍嘯天的成名絕技資金烈焰掌碰到那水藍色巨手時,發(fā)出滋滋的響聲。
與此同時身體猛然向左側(cè)一閃,恰到好處的躲過明空的貼身進攻。同時抬手向側(cè)邊拍出一掌。
橙色光華頓時如若是煙花般絢爛……
……
“雅奴,今日陪娘上山一趟吧,娘好久沒去進香了……”
一座深宅大院之中,一中年婦人收拾妥當,對著門外說道。
“娘,您不是上個月才去的嗎?怎么今天又要去啊?”
門外,一個差不多雙十年華的妙齡少女,身穿一件淡綠色長衫,此刻在院落中正舞動著一柄寒氣四溢的長劍。絕世的容顏上,此刻雙頰微紅,已是香汗淋漓。聽到中年婦人的話語,此刻停下來,把長劍收好,抬起一只如若凝脂美玉般的玉手,擦拭了下臉上的汗珠,轉(zhuǎn)身朝著屋里走去。
“上個月到今天,也已經(jīng)是將近一個月了,惠空大師也曾說過,這個月務(wù)必要到云海禪院一趟……”中年婦人理了理少女因為舞劍而弄亂,散落在鬢角的幾縷青絲,用自己的手帕擦拭去女兒臉上的余汗,眼神中有種說不出的溫柔,一臉溺愛的看著她說道?!跋雭硪彩嵌赀^去了,若是一家人都……”
“好了,娘,女兒陪您去就是了,別提那些事了好嗎?每每提起,您都是要傷心好一陣子……”綠衫少女連忙打住母親的話頭,繼而像是乖孩子一般的抱住母親,輕輕的拍撫著婦人的后背,“娘,若是爹爹和兩位哥哥他們地下有知,也不希望您如此傷心的……”
……
山很高,直插萬里云霄。云霧繚繞之中,高山的半山腰處,鬼斧神工般的被刻鑿出那么一塊平地。寬廣而平坦。佛家的弟子總是善于尋找這樣的清境寶地,在此修禪念佛。于是,便有了一座寺廟禪院坐落于此。
山名曰云海山,這禪院也便隨山而名,叫做云海禪院。
禪院不算是很大,前前后后,也就是三座房子而已。最前方是一座山門,不高不低,卻是修在懸崖邊上,一條曲折的羊腸小道迂回盤旋而上,到了山門之處,向左看,便是山門,進入便是禪院,而向右看,便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深淵。
當真?zhèn)€是‘成神成魔只在一步之間’。
進入山門,便是一座大殿。沒有名字,殿內(nèi)也沒有供奉佛家神像,正堂之中,只有一副大字,佛家常用的米黃色為底,一個足有五尺見方的‘悔’字,卻是血紅的觸目驚心。
大字之下,盤腿坐著一老和尚。已經(jīng)洗得有些發(fā)白的僧袍,微微有些褶皺,如同那臉上被歲月刻畫出的皺紋一般。老和尚很安定,雙目緊閉,手中拿著木魚輕輕敲打,那雪白的胡須隨著嘴唇微微念動,也顫抖著……
突然,老和尚猛然睜開緊閉的雙眼。精光閃現(xiàn),完全不是那種垂暮之人所有的渾濁眼神。
“該來的終究是要來的……”老和尚抬頭看著面前的那副血字,神情有些激動,良久,輕輕的放下手中的木魚,起身站了起來,出了大殿,朝著山門的方向注視許久,老和尚長長的嘆息一聲,轉(zhuǎn)身朝著大殿之后的一排禪房走去。
禪房在大殿之后,是這座禪院的第三間建筑。一排三間木質(zhì)房間,松木的格局建筑,加上那米黃色的糊紙,顯得古香古色。
老和尚走到最左邊的一間禪房前,輕輕的推開房門進入。房內(nèi)沒有過多的擺設(shè),只有一張桌子,亦是松木的那種。桌子上放著一個黑匣子。一
只漆黑的發(fā)亮的黑匣子。
老和尚朝著黑匣子顫抖著伸出雙手,入眼處卻是看到了自己右手臂上的那道傷疤。一尺多長的傷疤,從手腕虎口處,直至手臂,扭曲的讓人心驚。
老和尚遲疑了一下,枯槁的雙手最終還是抱起那只黑匣子,但是似乎是有些吃力。
轉(zhuǎn)身出了這間禪房,老和尚抱著黑匣子回到了大殿內(nèi)。把黑匣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那副血字之下,繼而俯身在地,輕輕的叩拜了幾下。
再次抬起頭時,老和尚已是淚眼朦朧。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惠空深陷這罪孽之中已有二十幾年,此次是否能救贖而回?……”
老和尚再次嘆息一聲,神情仿佛是一下子蒼老了許多,面容上的刻痕似乎是又深陷了幾分,沉默了許久,老和尚突然開口說道,“你為何沒出手救他……”
“他決定的事,我不能干涉……”
不知何時,大殿門口外,一個不算高大,且還是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人影出現(xiàn)在那里,懷中還抱著一個臉色發(fā)紫的白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