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大城市里住,遇到的人即或有學問,有知識,有禮貌,有地位,不知怎么的,總好像這人缺少了點成為一個人的東西。但真正缺少了些什么又說不出。但看看這些人,就明白城里人實實在在缺少了點人的味兒”。
讀完沈從文,也著著實實被這股子“人味兒”感染著。滿嘴野話的撐船人、等待相好的有情婦人,各個透著鮮活的人味兒。正因為有在鄉(xiāng)下成長的經(jīng)歷使得沈從文能夠體味百態(tài)人生,感受到更寬更廣的大千世界。也使得一篇小小的邊城抵得過各種長篇大作。這種人味兒在二佬的歌聲中,在翠翠的甜夢中,在撐船人搓著的雙手中。它真實、不做作,帶得人心蕩漾、嘴角上揚。
人的一生就是一個故事。我很懷念小時候在農(nóng)村成長的經(jīng)歷。可以撐著船到地里拔鼓笛吃,甜甜的,帶著青青的味道,可以跟著大孩子去偷棗吃,可以在河里戲耍,還可以在冰上溜著走。再大一些之后,最喜歡的就是騎著車到一片空曠的麥田中,對著河唱那首“我們的田野”,余音在空中轉(zhuǎn)啊轉(zhuǎn),舒服極了。搬到城里后還會騎很遠的路找個空曠田野唱歌,對著破舊的磚窯,看著遠處的城市,這種唱歌的感悟是在舞臺上的歌唱沒法比的。以至于后來我在舞臺上唱的時候總覺得缺了點兒什么。對的,缺的就是自然、是淳樸、缺的,就是那個味兒。
有個從小研究周易的弟弟給我算過卦,說我是“風”。當時聽到的時候真有種醍醐灌頂?shù)母杏X。比任何星座分析貼切靠譜多了。風是什么?是隨心自由,是沒有章法,是東倒西歪卻也走到了現(xiàn)在。那么,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是“風”的呢?或許是從第一聲的哇哇啼哭開始,或許是從第一次掉河里開始,或許是從哭著追著車跑了一路,交到個朋友開始......唯一確定的是,風的種子在綠綠的麥苗、金燦的玉米、絢爛的野花中生根、發(fā)芽、長大,伴我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