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別過來!”智藏邁著小碎步緩緩向后退,眼神之中滿是驚恐。
青玄則是滿臉獰笑,雙手在胸前搓了搓,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李緣吉無語地看著耍寶的這兩人,內(nèi)心的陰霾散去大半。
“別廢話,渡一些靈氣給我,不然我給你扔出去?!鼻嘈话丫咀≈遣氐亩洌Z氣略帶威脅。
“好好好,我給我給!”智藏聽言,連忙答應道。只見他從青玄手中掙脫開來,找了個地方盤膝坐下。接著他雙手合十,體內(nèi)功法運轉,霎時間陣法內(nèi)部佛氣彌漫,李緣吉二人身上的傷口,竟然在這佛氣之下,緩緩愈合了起來。
青玄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情形,內(nèi)心無比震撼,在他心里,他一直認為智藏在道門是扮演吉祥物的角色,殊不知,論起道法修為,他比之其它道門長老,也只高不低。
智藏口中念誦著經(jīng)文,幾縷佛氣環(huán)繞在手掌之中,那佛氣閃耀著金色的光芒,暖洋洋的讓人感到十分舒適。他肉嘟嘟的小手捏著那些佛氣,將其打入青玄體內(nèi),緊接著又抓起幾縷,扔給了李緣吉。
佛氣入體,青玄只覺得全身酥酥麻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適感。不僅是身體上的傷口痊愈,原本堆積的疲憊感也一掃而空。同時,在佛氣的滋養(yǎng)之下,他體內(nèi)的精血竟然也在慢慢向著佛血蛻化。
按照青玄現(xiàn)在的修為,僅一縷佛氣就讓他體內(nèi)的靈氣充盈到即將溢出的程度,若是換作尋常靈力,此刻他可能就要爆體而亡了,但是那些佛氣仿佛有靈性一般,自動堆積在丹田處,等著身體慢慢吸收煉化。
不多時,二人的身體恢復了過來,整個人看起來就是神完氣足的狀態(tài)。青玄站起身來,感受著那靈巧的身體,內(nèi)心喜悅難以言表。突然之間,他猛然發(fā)現(xiàn)一件事情,只見他雙手抓住智藏,心中怒意橫生。
“原來你一直在藏拙!你這么厲害打架為啥不上?”青玄內(nèi)心滿是悲憤之意,他突然想起先前在鬼佛堂被暴揍,還有在酆都被行尸圍攻,這廝都是哭著喊著求救命,哪兒有一絲高手的風范。
“之前太害怕了嘛,我光顧著跑了。”智藏尷尬地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倒不是他不想幫忙,實在是這些怪物過于可怕。
就在這時,只聽見轟的一聲,守護法陣被一把骨刺捅穿,青玄一把拽起智藏朝旁滾了過去。
“御!”李緣吉手中黑尺揮舞,打出一個黑色法印,將那只骨刺擋了下來。那骨刺的主人見一擊沒有得手,便迅速退了下去,又融入環(huán)境之中。
“是不祥!”李緣吉開口說道,和尋常的鬼物不同,不祥是通過鬼物相互吞食而誕生的變異個體,這種變異通常是不可控的,每只不祥通過各自的變異,會進化出自己的形態(tài)還有能力。
不祥之所以比尋常鬼物可怕無數(shù)倍,正是因為它們的能力形態(tài)各不相同,所沒有充足的經(jīng)驗,尋常修士很容易丟了性命。剛剛偷襲的這只不祥,赫然是進化出了類似空間穿梭之類的特長。
“屏氣凝神,注意靈力波動。”李緣吉提醒道,隨即他雙手掐訣,一股細微的靈力波動朝四周擴散開來。
術數(shù)——納甲筮法!若是有精通術數(shù)的修士在此,赫然會發(fā)現(xiàn)以李緣吉為圓心,此刻正旋轉這一個巨大的八卦盤,在這個八卦盤的范圍內(nèi),所有的東西都逃不過施術者的眼睛。
李緣吉感知著周圍的波動,發(fā)現(xiàn)無論是施術范圍還是感知靈敏度,都有了一個飛躍式的提升。術數(shù)修為不比功法修煉,前者的提升只能依靠對天道的感悟不斷加深,但是一個人的悟性是先天注定的無法通過后天提升。故術數(shù)一途,入門者眾,精通者寡。
突然之間,右側的空間突然扭曲,緊接著一把鋒利的骨刺從中飛出,直射青玄咽喉。
“御!”李緣吉手中法印飛出,將那骨刺擋了下來,那柄骨刺捅破法印后有迅速收了回去。
“破!”緊接著,他又朝自己左前方打出一個法印,法印飛出的瞬間,落點處的空間扭曲起來,一只利爪正要探出,便被破字訣轟碎。那只不祥吃痛,哀嚎一聲又退了出去。
“不止一只么?!崩罹壖樕珴u漸凝重起來,若是僅有一只那還尚且可以應付,若是有多只的話,即使他施展了納甲筮法能夠預測到攻擊,他也無法保全陣中另外兩人。
青玄將智藏扶了起來,寶光一閃,將重黎甲套在了他身上。剛剛那一擊,他可是見識過那骨刺的厲害,就憑那鬼魅般的速度還有驚人的破壞力,若是正面挨一下估計會被直接洞穿。
這讓他不禁想起之前在凌波城遇到的那個殺手,那人動手之前也是通過秘術隱藏身形,直到她來到身旁青玄都沒有查覺,若不是穆青一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細微的靈力波動,估計那會兒青玄腦袋就被砍掉了。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陣空間波動,他頓感大事不妙,連忙向前翻滾。只見一柄骨刺突然探出,擦著他的側邊劃過,濺起朵朵血花。
青玄忍著劇痛止住身形,手中捏著一張五雷符,全神貫注地警惕著周圍的環(huán)境。他感覺周圍的環(huán)境清晰了起來,每一片樹葉,沒一粒沙塵,每一點靈力波動都盡收眼底。
仿佛現(xiàn)在的他,如神明般全知全能。
“這是?”李緣吉此刻也感受到了異樣,他的納甲筮法,此刻正在被青玄強行征用。本來應該由他主導的術法,此刻控制權竟然跑到了青玄那里。
“五雷符!”青玄突然感受到右肩傳來的刺痛,他猛地側身,將手中五雷符打出。
狂暴的雷電力量從符箓之中涌現(xiàn),一柄骨刺從空間之中刺出,徑直撞向五雷符上。無數(shù)雷光轟擊在那骨刺上,順著骨刺一直往上,將那只穿梭在空間之中的不祥撕碎。
青玄看了看自己的左肩,發(fā)現(xiàn)那里并無傷口,甚至連衣物都沒有被劃破,難道是詛咒?他一把撕開衣服,仔細探查起全身來,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就在這時,右腿又傳來劇痛,青玄將右腳抬起,全身靈力匯聚道腳后跟,一腳向前踹去。一只滿嘴獠牙的不祥恰好探出頭來,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腳。只聽見砰的一聲,那只不祥被他從空間穿梭之中踹了出來,原本猙獰的鬼臉此刻從中間凹陷下去。
青玄見狀連忙掏出一張符箓朝它激射過去,在慘烈的叫聲之中,那只不祥直接化作了飛灰。
李緣吉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靜。尋常術士通過術法來卜筮,頂多會得到一個晦澀難懂且十分模糊的答案,對卜筮結果的分析過程,被稱為解卦。俗話說,得卦易解卦難,像青玄這種直接能夠精確到某一個點的預測,絕對是絕無僅有。
況且,他也不是術士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