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也是在這樣的慵慵春光里,我和k先生一時腦熱,決定從一堆文案中抽出身來,開著車一頭扎進阿拉伯半島的沙漠里。
當我昏昏沉沉的拖著一夜未睡的身體從紅眼航班上下來,踏上阿聯(lián)酋的國土,撞見機場里高大婆娑的棕櫚樹,中東白袍們悠閑地在人潮中穿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不具名的香氛,神經(jīng)一下子就興奮起來。
麥兜在電影里跟醫(yī)生說,"什么是感動呢?我聽劉德華的歌會忍不住想拉屎,這就是感動。"一部導航,一臺越野,一箱行李,兩個人。出發(fā)前我和k先生達成共識,這一趟就是圖個隨心率性,丟掉國內(nèi)跟團游那些枯燥的旅行路線和功略,走走停停,看看風景,這樣自由和未知的行走,它讓我為聽到自己的心跳而激動不已。
在機場拿了車,我們便驅(qū)車直穿杜拜城市中心,向沙漠進發(fā)。陽光和紫外線穿過擋風玻璃射進來,不一會我的臉和手臂已經(jīng)火辣辣。杜拜的高速路比國內(nèi)寬闊筆直不少,看不見任何的障礙,即使已經(jīng)開到高速限制時速,還是有很多汽車將我們遠遠甩下,向前呼嘯而去。令人驚訝的是,在這樣狂野的高速文化下,沒有一輛汽車鳴笛,在婦女和孩子過斑馬線時,司機也會主動的剎車,在擋風玻璃里示意你一個please的手勢和善意的微笑,請你先行。
道路筆直的向前延伸著,離開了建立在沙漠之上的市區(qū),兩旁的綠植和建筑漸少,風呼呼的刮起來,細碎的沙子就這樣漫上馬路,時不時輕輕拍打著車身。蒼穹蔚藍,壯闊,干凈得沒有一絲云朵。放上一首自己心怡的搖滾,在廣闊天地間疾馳,自我是何其的渺小,苦悶又是多么可笑,如果能沿著這條道路一直開下去,這樣的快意和滄桑,哪怕走得更遠些,也不在乎吧。
傍晚時分,我們到達此次落腳的營地。雖然爬上駱駝的時候我因為慌張,不小心緊張到抽筋了,但絲毫不影響騎著駱駝在余暉中的沙丘間行走的心情。不遠處廚師們忙著準備晚餐,裊裊炊煙升起,稀稀落落的游人們在沙間追逐,嬉戲合影,一覽沙漠的壯闊無遺,真是應了那句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落腳的度假村在漫漫黃沙中勾勒出了綠色和藍色。這是這片沙漠中唯一的綠地,主人甚至在一堆黃沙中奢侈地修起了一大片無邊際的泳池,游泳時偶爾會有羚羊漫步到池邊飲水,在旁邊的一小簇綠林里庇蔭棲息,絲毫不怯生人。令人不禁感慨,在沙漠中建造和維護這一整片保護區(qū),營造著人與自然共存的環(huán)境,要花費多大的成本,又要懷著多大的敬畏。
阿拉伯沙漠的夜晚月朗星稀,萬籟俱寂,我們都好奇是不是當?shù)厝怂锰?,偶爾只能聽到鳥兒在落在窗邊吟唱。后來隱約在聽見悉悉碎碎的歌舞聲和歡呼聲,從窗戶探出頭,遠處的天空依稀被火光映的通紅。我決定拉著k先生尋著聲音出門覓去。k先生邊走邊打趣,若是被大盜騎馬奪了去,他可救不了我。
我低估了沙漠日夜的溫差,帶來的薄衫和大短褲遠遠不夠夜晚御寒,即使這樣我還是不樂意就此錯過這番神秘的探尋。瞧見沙漠中有人用火把在兩側(cè)插出來的道路,我們確定路的盡頭,就是那聲音與火光的來源,兩人顧不得鞋子里沙子,一深一淺的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