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姥姥家盛產(chǎn)葡萄。出了村西頭沒多遠,便是綿延數(shù)里的葡萄園。
葡萄長在葡萄架子上,架子基本上由間隔2米左右的水泥柱子搭成,一排葡萄架大概三、四十米長,幾十根柱子穿插其間,柱子之間拉三根平行的鐵絲,鐵絲之間大概間距30厘米,葡萄藤便在這水泥柱與鐵絲組成的架構(gòu)上蔓延、生長。
遠遠望去,一排排的葡萄架就像是一排排綠色的墻,在夏日的晴空下清新爽目。微風(fēng)拂過,藤上的綠葉迎風(fēng)招展,翩翩起舞,掀起的裙擺下,漏出一串串成熟的葡萄果實,顆粒圓潤而飽滿,帶來陣陣葡萄成熟的芬芳。
八月是迷人而誘惑的,五顏六色的葡萄仿似約好了一起來趕這成熟的場。紅色的是巨峰,黑色的是玫瑰香,綠色透明的是馬奶子,還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品種,搔首弄姿,誘惑著人們的味蕾。
于是,每年暑假,回老家吃葡萄便成了雷打不動的傳統(tǒng)項目,舅舅、小姨總是帶著我們穿插在葡萄園中,尋找熟的最誘人的那串,用弧形的葡萄剪,咔嚓從藤蔓上剪下。
那時候,老屋院中有一眼壓水井,夏天壓出來的水特別冰爽,將摘下來的葡萄浸泡在打上來的井水中,過不一會,葡萄便變得清涼可口,賽過冰箱里冰出來的。
我最喜歡吃的品種是玫瑰香,入口有一股非常濃郁的玫瑰花香味,香味獨特,令人難忘,就是這個香味能讓它能從一眾葡萄品種中脫穎而出,這也是這個品種名稱由來的原因所在吧。
再其次,便是新疆的馬奶子葡萄,味道也很甜美,關(guān)鍵是無籽,不用吐籽省去了不少的麻煩。巨峰其實也不錯,就是有些傻大黑粗,個頭比別的品種大出來一多圈,喜歡吃肉多的倒是可以過足癮。
葡萄還有一種更刺激的吃法。記得有一次村里的小伙伴,熱情的拉我們一起潛入了不知道是誰家的葡萄地,看見熟透了的,直接摘下來,衣服上抹抹就往嘴里塞,那一下午不知道吃了多少個品種,直到睡在園邊棚子里看葡萄的人發(fā)現(xiàn)了我們,怒喝一聲“哪家的小兔崽子,不要糟蹋了葡萄”。嚇得小伙伴們四散而逃。
如今幾十年過去,一起偷吃葡萄的小伙伴們早已記不清楚模樣了,只是那份兒時的友誼和那份熱情回想起來還依然那么的有溫度。
說起來這葡萄園的記憶是幾十年前的事了,沒有回姥姥家也已經(jīng)很多年,自從舅舅做了生意,搬到了鎮(zhèn)上,老屋也荒了好些年,更別提莊稼了,地也早已租給別人。
而葡萄園,老早幾年就聽說,鄉(xiāng)親們改種了其他更賺錢的經(jīng)濟作物,已經(jīng)整個拆掉,不復(fù)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