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2
第二日,意外是個晴天.。
早上七點,山上的空氣很清新,雖然已經(jīng)九月份,仍然泛著微微的涼意。
早飯不外乎面包,香腸,奶酪和muesli自助。外國人的味覺都極度奇葩,嗜甜如命,又很能吃咸,各種重口味。通常我和他們一起吃飯是這樣的。
外國同學(xué)問,今天的飯怎么樣?
我一臉苦逼地攪著碟子里的飯,委婉地說,有點咸。實際已經(jīng)齁死了。
而對方從容地拿起桌上的鹽罐,又撒了一把鹽。我震驚地看著他,他緩緩地說:有點淡......
早餐他們經(jīng)常吃得大概就是冷牛奶泡一切干貨:麥片,玉米片,巧克力。堅果和水果干。還有面包。面包的主流吃法有兩種,一種是涂一層黃油再涂一層果醬;第二種涂一層奶酪加火腿。而我只吃面包加火腿,不加奶酪黃油任何醬,再配一杯熱茶,像我這種吃法在他們眼里估計也是奇葩中的戰(zhàn)斗機。
吃完飯,回房間收拾好裝備,帶上干糧,穿上沖鋒衣和登山鞋出發(fā)——目標(biāo)四個Aufschluss。
導(dǎo)師帶著我們一路在盤山公路上開得飛快,幾乎都是一百碼以上,就這樣我們車還總是最后一個到達目的地。坐在車上我大多的時候都在昏昏欲睡,一下車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往前沖。鑒于我是里面唯二的亞洲人,唯一的中國人。他們都對我抱有一絲絲好奇。畫草圖的時候我就被人小小的圍觀了一把,他們都被我高超的繪畫技巧所折服。他們的原話是,看了你畫的我覺得自己畫的就是坨屎。原諒我在那一刻不厚道地笑了,誰讓我以前是搞美術(shù)的呢。
草圖主要是記錄下巖層分布及周圍的狀況,可我總是一不小心就職業(yè)病發(fā)作,當(dāng)成速寫來畫,學(xué)畫畫的有一種病叫——我的審美不容許我隨便畫畫。
好多時候老師講解的內(nèi)容我都一知半解,只能奮筆疾書地努力把聽到的都寫下來,等回去寫報告的時候也不至于一片空白,應(yīng)試教育下培養(yǎng)出來的機智。
一天十二個小時在外面跑,平均每個Aufschluss一小時到一小時半,其余時間都在路上。好多次車穿梭在曠野間,兩邊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和山丘,前路蜿蜒向前消失于地平線。這種時候你會覺得這條路沒有盡頭,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自己忽然無比渺小。你忘了過去,忘了現(xiàn)在,忘了未來,而心在這一刻靜如止水。
好多Aufschluss都在懸崖山坡上,從停車場下來,需要徒步一段路程,很多路根本無人問津,雜草灌木叢生,我們一路披荊斬棘。觀察Aufschluss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好像化身為壁虎,恨不能變出吸盤貼在巖石上,才能讓自己不至于滾下去,怪不得都說
最難熬的不是跋山涉水,風(fēng)餐露宿,而是野外根本沒有廁所?。?!一切塵歸塵土歸土的感覺沒有比這更酸爽。反正我愣是憋了一天,回家后第一時間沖向廁所,現(xiàn)在想想也是委屈了我的膀胱,但也好過與各種蟲子親密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