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古惑仔

鄭重聲明:本文系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

“煤氣費,五樓的。”樓道里傳來了收費員的一聲吆喝。

肖燕趕忙關(guān)上煤氣灶,她拿起抹布將自己那雙白凈纖巧的手擦干凈,看得出來她在平時辛苦的工作中,仍然不忘養(yǎng)護她那雙手。她的臉色比手蒼白許多,薄薄的嘴唇?jīng)]有一點血色,雙頰不帶一絲紅暈,整個人的氣色看上去十分糟糕。

肖燕快步走進臥室拿錢,這時眼前的一幕讓她驚呆了,她的兒子正在從她的錢包里偷錢。肖燕走上前一把搶過錢包,扇了兒子一巴掌呵斥道:“你小小年紀不學好,學會了干這偷雞摸狗的勾當?!?/p>

阿豪打開房門走進家中,他的氣色看起來和妻子一樣不好,他平時寡言少語,甚至有些沉悶,可是當他看到妻子對著兒子大呼小叫,便連忙上前詢問發(fā)生了什么。肖燕怒氣沖沖地對阿豪說:“兒子剛剛從我的錢包里偷錢,這么小就開始偷家里的錢了,長大了肯定和你一模一樣?!?/p>

“什么叫長大了和我一模一樣?”阿豪有些生氣地問道。

“你年輕那陣不就是吃喝嫖賭抽,坑蒙拐騙偷嗎?你還和咱家門口的那個勞改犯稱兄道弟,你看看咱家門口除了你以外,還有人和那個勞改犯走得那么近嗎?我看兒子就是繼承了你的基因,長大了肯定好不了?!?/p>

“你不要總是勞改犯勞改犯地叫,我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他是犯過錯誤不假,可是他在里面好好改造,出來之后在市場靠賣魚為生,說明他已經(jīng)改過自新了。”

“哼,他天天和那幫狐朋狗友一起鬼混,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肖燕冷哼了一聲說,“不說他了,說說怎么教育兒子吧?!?/p>

“我覺得兒子肯定是有難言之隱,你不應該用審問犯人的方式來審問孩子,更不應該粗暴地動手打他?!卑⒑榔届o地對肖燕說道。

肖燕聽完阿豪的話,失望地向臥室門口走去,她站在臥室門口背對著阿豪說:“我當初真是被蒙蔽了雙眼,才會嫁給你。你年輕的時候不學無術(shù),中年的時候職場危機,現(xiàn)在兒子犯了錯誤,你還要溺愛他,而不是好好教育他。你給不了我和孩子一個家,我們離婚吧。”

肖燕頭也不回地打開房門離開了這個家,臥室里的阿豪看了一眼兒子,兒子也在用那雙無辜的眼睛看著他。阿豪蹲在兒子面前問道:“現(xiàn)在只剩下咱們兩個人了,告訴爸爸,為什么要從媽媽的錢包里偷錢,好嗎?”

“因為我們班的胖子找我要保護費?!眱鹤釉诎⒑蓝呅÷暤卮鸬馈?/p>

“只有這一個原因嗎?你沒有拿錢去買小零食的想法嗎?”

“真的只有這一個原因。”兒子委屈地說道。

“好了,爸爸相信你,爸爸會替你處理好這件事情的?!?/p>

轉(zhuǎn)天清晨,阿豪陪兒子一起來到學校,阿豪向兒子的班主任反映了胖子的情況,班主任聽完之后表示十分抱歉,并且保證會加強對胖子的批評教育。阿豪覺得這件事情已經(jīng)圓滿解決了,他向班主任表示感謝,心滿意足地去公司上班了。

阿豪下班回到家之后,兒子正坐在沙發(fā)上哭泣,阿豪走上前查看,發(fā)現(xiàn)兒子的臉上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他上前詢問兒子發(fā)生了什么,兒子哭訴道:“他知道了是你找的老師,狠狠地揍了我一頓。你千萬別再去找老師了,找老師沒有用的?!?/p>

阿豪稍加思索了一下說:“相信爸爸,爸爸可以用別的方式把這件事情處理好,你先回房間休息好嗎?”

“好?!?/p>

夜晚,阿豪一個人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他知道解決不了這件事情的話,肖燕是不會回來的,這個家也就散了??墒撬宄W校的老師是怎么處理這種事情的,胖子沒有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老師無非就是批評教育。被胖子得知是自己找的老師,自己的兒子第一個遭殃,事情不僅沒有解決,還讓兒子挨一頓揍,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既然找老師解決不了問題,那不如換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法,阿豪的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個完美的計劃。阿豪拿起手機,打開通訊錄,找到了那個他熟悉的名字,他剛想按下去,又把手機關(guān)上扔在了一旁,他的心里有一團壓抑的怒火。

他拿起手機走到客廳,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氣喝了下去。他想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他仍然感覺渾身燥熱,他脫下了他的上衣,不停地用右手撫摸著左臂上的刀疤?!罢娴臎]有別的辦法了嗎?”阿豪自言自語道。

阿豪就這樣在門邊的桌子旁坐著,臉龐藏在黑夜里。月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被桌椅腿切碎成帶著浮塵的凌亂圖案,差點兒就要碰到阿豪的腳邊。阿豪又一次打開通訊錄,這一次他按下了那個他熟悉的名字。阿豪并非許久不和他聯(lián)系,相反,阿豪總是和他在一起聊天、吃飯、健身。只不過這一次阿豪要說的話,他一直沒有想好該怎么開口。

電話那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豪哥,你十幾年沒有這么晚給我打電話了,今天晚上有什么事嗎?”

“老峰,出來見一面?!?/p>

“烤魚店見?!?/p>

烤魚店的面積約有三十平,設有八張桌子,每張桌子夠四個人圍坐。店里已經(jīng)沒有其他的客人,方才走的一對情侶似乎是今晚最后一撥客人。阿豪和老峰面對面地坐著,老峰習慣性地戴著鴨舌帽,鴨舌帽壓得十分靠下,看不清他的臉。阿豪站起身打開一瓶白酒,給自己和老峰各倒了一杯。“多熟悉的場景啊?!卑⒑佬南?。

他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得令人心痛,他看著杯子里的白酒想起從前,想起了一場戰(zhàn)斗,那場戰(zhàn)斗之后他和老峰像今天一樣坐在這里喝酒。阿豪永遠也忘不了在那場戰(zhàn)斗中,他的另一個兄弟阿斌倒在了地上,阿斌沒有站起身來逃跑,而是毅然決然地抱著追過來的敵人的大腿,目光堅定地看著他們。阿豪眼睜睜地看著對方舉起刀,朝著倒在地上的阿斌砍去,之后的事情,阿豪沒有勇氣去看,他轉(zhuǎn)過頭和老峰拼命地往前跑,跑到這家烤魚店附近才停下。

想到這,阿豪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他對坐在對面的老峰問道:“阿斌走了幾年了?”

“二十年了,你也是在那次戰(zhàn)斗中受的傷。那次戰(zhàn)斗以后,我因為故意傷害進去了,你決定金盆洗手了。”

阿豪坐下來感慨道:“是啊,時光荏苒,歲月如梭。那時咱們還是二十多歲的大小伙子,一轉(zhuǎn)眼,都已經(jīng)是四十多歲的人了,黃土都埋半截了?!?/p>

老峰夾了一口烤魚放進嘴里說:“唯一不變的是這家店的味道,豪哥,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兒子在學校被同學欺負了,不過沒有受到實質(zhì)性的傷害,不會引起公安介入。這種情況你也知道學校的解決辦法,無非就是批評教育,解決不了問題。”

“咱們倆上學那陣不就是這樣,認錯態(tài)度積極,但是屢教不改。豪哥,我有什么可以幫到你的嗎?”

“你也不用瞞著我,其實這么多年我都知道?!卑⒑烙纸o自己倒了一杯酒說,“你出來之后一直在市場做生意,還是認識一些朋友的,你看能不能讓你的朋友們幫幫忙,由他們出面解決的話,沒有人會懷疑到我的頭上。”

老峰聽完之后沉默不語,他一直低頭看著桌子上的烤魚。阿豪看著眼前的老峰覺得有一些陌生,如果是在二十年前,老峰一定會舉雙手支持,絕沒有半個不字。阿豪從口袋里拿出一盒煙遞給老峰,老峰伸手接過了香煙卻依舊沒有說話。阿豪開口問道:“怎么了?有什么困難嗎?”

老峰把煙放回到阿豪的面前,他面露難色地答道:“豪哥我確實是認識一些朋友,可是這個事情終究是小孩的事情。如果我的那些朋友出面幫忙的話,多多少少有一點不合適,你之前也是在外面混的,我想你能明白這個道理?!?/p>

阿豪拍了拍頭說:“不好意思,老峰,我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給忘了。你說得對,這是小孩的事情,大人不能插手。”

“要不這樣吧,我也認識幾個小孩,這件事情我讓他們幫個忙。”

“找小孩靠譜嗎?他們沒輕沒重的。我就是想簡單地教訓一下,不要把事情搞大了,我不希望有人成為第二個阿斌?!?/p>

“你把你兒子的學校和班級告訴我,我讓他們打聽打聽,他們干活兒挺穩(wěn)的,肯定能把這件事情給你辦好?!?br>

“那麻煩你了,希望中學八年六班,聽我兒子說是一個留著短發(fā)的胖子,在整個學校都挺顯眼的?!?/p>

“明天下午你聽我電話,應該半天就能調(diào)查出來結(jié)果了。”

轉(zhuǎn)天下午,阿豪正在去學校接兒子的路上,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是老峰打過來的。他開口問道:“這么快就有消息了嗎?”

“你現(xiàn)在在哪了,咱們找個地方見面說吧。”

“兒子馬上就要放學了,我正在去學校的路上。”

“那我在學校門口等你,咱們學校門口見?!?/p>

學校門口里三層外三層擠滿了來接孩子的家長,學生們嘰嘰喳喳地涌出了校門,有家長接的孩子和家長一起回家了,剩下的那些沒有家長接的孩子,在小攤買了一些零食一邊吃一邊往家的方向走。阿豪給兒子打了一輛出租車,讓兒子自己先回家。阿豪騙兒子說是去給他買玩具,其實他是要在今天放學,給那個欺負兒子的胖子一點教訓。

“記住了,以后我來你這買東西,你要是再敢找我要錢,我就給你腿打折。”阿豪眼前有一個黃毛正在威脅小賣部的老板,老板低下頭沒敢說什么。阿豪發(fā)現(xiàn)他好像在老峰的攤位看見過這個黃毛,他跟著黃毛往前走了幾步,便發(fā)現(xiàn)了站在墻邊正在抽煙的老峰。

阿豪走上前去對老峰問道:“人都找好了嗎?”

老峰指了指自己身邊的黃毛答道:“讓他和你說吧?!?/p>

黃毛對阿豪點頭示意一下介紹道:“豪哥你說的那個胖子我認識,他一放學就去街角的網(wǎng)吧打游戲,他憑借著自己的體型在學校里小有名氣。不過這個胖子出了學校就不行了,他在外面沒有什么朋友,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

“你父母那里交代好了嗎?這么晚還不回家,我怕你的父母擔心?!?/p>

“豪哥,我父母都在外地打工,根本沒有人管我,我不回家都沒事。”

“一會兒下手可不要沒輕沒重的,差不多點到為止?!卑⒑缹S毛囑咐道。

“放心吧豪哥,我跟峰哥混了好幾年了,我這個人做事有分寸的。”黃毛用手指著校門口的方向問道,“不過今天真是奇怪,那個胖子站在校門口好長時間了,他是不是察覺到我們要收拾他,不敢回家了?”

老峰掐滅了手里的香煙,拍了拍黃毛的肩膀說:“沉住氣,他在校門口我們沒法動手,在他回家的路上再動手,檢查一下家伙。”

黃毛從口袋里摸出一把瑞士軍刀,他將折疊的瑞士軍刀打開,明晃晃的刀刃刺得阿豪睜不開眼。黃毛一邊在手里把玩著瑞士軍刀,一邊問道:“兩位哥哥覺得我這個家伙怎么樣,一會兒就給他放放血?!?/p>

阿豪一把將瑞士軍刀從黃毛的手里奪了過來,黃毛一臉驚愕地問道:“豪哥,你把我家伙收了,我一會用什么干活?”

阿豪不慌不忙地從腰后抽出一根甩棍,遞給了黃毛說:“用這個就可以了?!?/p>

三個人正說話間,校門口的胖子開始往街角的方向移動。阿豪、老峰和黃毛跟在胖子的后面,走了一會兒,老峰回頭看了一眼對黃毛說:“離校門口已經(jīng)很遠了,轉(zhuǎn)過這個街角你就動手?!?/p>

轉(zhuǎn)過街角,胖子身邊突然多了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胖子好像在和老人交談著什么。黃毛一看眼前的場景,有點慌神地問道:“這可怎么辦?”

阿豪有條不紊地答道:“你先待在原地別動,我和老峰過去看看怎么回事?!?/p>

阿豪和老峰走了過去,他們看到胖子抹著眼淚對老人說:“別的同學都有家長來接,你說好了今天來接我,怎么又沒有來?”

“不是我不想來接你,你奶奶剛剛又不舒服了。”老人一邊從手提袋里拿處方一邊說,“你爸爸媽媽都在外地打工,你奶奶不舒服只有我去帶她看病,看完病我就立刻趕過來了,沒想到還是耽誤了。”

阿豪聽了胖子和老人的對話,轉(zhuǎn)頭對身邊的老峰說:“今天我不打算干了,咱們倆回去吧?!?/p>

回到街角,阿豪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遞給黃毛,黃毛收起煙樂呵呵地走向街角的網(wǎng)吧。老峰沒明白阿豪的用意,他想開口問問阿豪是什么意思,阿豪卻先開口問道:“像黃毛這樣的小兄弟,你還認識多少?”

“十多個吧。”

“都有他們的聯(lián)系方式嗎?”

“當然有,隨叫隨到。豪哥你不會是想干一票大的吧?我覺得因為孩子的這點小事,真的沒有必要,況且咱們都已經(jīng)這個年齡了?!?/p>

阿豪把胳膊搭在了老峰的肩膀上,二十年前他們兩個經(jīng)常這樣勾肩搭背,一起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游蕩。阿豪看著眼前這熟悉的街道說:“我確實是想干一票大的,你陪我走一趟?!?/p>

僅僅十五分鐘后,阿豪和老峰就已經(jīng)坐在街道辦事處的接待大廳了,接待他們兩個人的是民政科的胡科長。胡科長看著年齡不大,面貌略顯老成,整個人透出來一股靈氣,以他現(xiàn)在的年齡能做到科長的位置,想必在為人處事方面有一套自己的經(jīng)驗。

阿豪將胖子的情況反映給了胡科長,希望街道可以解決一下留守兒童的問題。胡科長耐心地聽阿豪講完后略顯為難地說道:“你說的這個情況我們之前都知道,我們之前打算在放學后的這段時間,組建一個留守兒童的托管班,聘請專門的老師和心理輔導員,在學習上和心理上為他們提供幫助?!?/p>

“這個想法可太好了,那后來因為什么事情擱置了呢?”阿豪疑惑地問道。

“我們租場地和請老師都需要費用?!焙崎L一邊打開他的筆記本一邊答道,“根據(jù)我們現(xiàn)在所了解的情況,咱們街留守兒童只有三個,為三個人支付這么大的一筆開銷,有點困難。”

“那假如這樣的留守兒童有十多個,咱們街是不是可以為他們開一個小班了?”阿豪緊接著問道。

“當然沒問題,十多個人完全可以開一個小班。”胡科長毫不猶豫地答道,“可是目前加上你說的這個孩子,也只有四個人,至少還差十個人呢,這件事可能還得擱置一段時間。”

“這十個人不是問題?!卑⒑乐噶酥干砼缘睦戏逭f,“這是我的好兄弟,他那里就有十多個留守兒童的詳細信息。”

老峰將十多個留守兒童的具體信息,一個一個填在胡科長的筆記本上。事情辦理妥當后,阿豪和老峰走出了街道辦事處,此時落日正在一點點的下沉,斜陽也隨之漸漸隱去,到最后只剩下一抹落日的余暉,遙遠的蒼穹因這即將褪去的一抹余暉而顯得生動了起來。

老峰看著眼前這美麗的景色對阿豪說:“豪哥,我不明白你這么做的意義?!?/p>

“當一個人的內(nèi)心充滿絕望和黑暗,罪惡便會在那里滋生,有罪的不僅僅是犯罪的人,更是那些制造黑暗的人。當年我們的父母也都外出打工了,如果那時有人可以把我們引上正道,你和我還會落到今天這般田地嗎?阿斌二十年前還會死嗎?”

老峰還沒得及回答,胡科長就從街道辦事處跑了過來。胡科長讓阿豪和老峰留下他們各自的電話,胡科長承諾這件事情會盡快落實,大約兩個星期托管班就可以建成。建成后會打電話通知他們,還希望他們可以來看望這些留守兒童,多提寶貴意見。

十天后,阿豪和兒子正在上樓回家的時候,胡科長給阿豪打來了電話。胡科長表示托管班已經(jīng)建成三天了,這些留守兒童們在托管班里感受到了家的溫暖,品嘗到了家的味道。在老師和心理輔導員的雙重幫助下,孩子們學習有勁頭了,許多孩子還做了讓朋友和父母感動的事。留守兒童的家長們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后,集體寫了一封感謝信,讓胡科長代表他們向阿豪和老峰表示感謝。

胡科長在電話那邊十分動容地念道:“非常感謝你們二位的辛苦付出,在我們孩子的心中播下了陽光雨露。你們的關(guān)愛,為他們撐起一片風和日麗的天空,讓他們的眼睛重新看到了這個世界的陽光,這束陽光,終有一天會照耀到你們的身上!”

阿豪放下手機欣慰地打開房門,他站在門口,回想起了十天前肖燕離家出走的場面。“兒子被欺負的事情圓滿解決了,我也用行動證明我已經(jīng)改過自新了,現(xiàn)在該去把肖燕找回來了,不能讓這個家散了?!卑⒑佬南?。

這時肖燕從廚房走了出來,阿豪看到眼前的肖燕,怔怔地站在原地。肖燕對他說:“你做的事情我都已經(jīng)知道了,趕緊進來洗手吃飯吧。對了,你那個兄弟老峰成家了嗎?”

“老峰的情況你也知道,這么多年還是在外面鬼混,一直沒有收心,到現(xiàn)在還是自己一個人?!?/p>

“那你喊他來咱們家吃飯吧,以后咱們家就是他家?!?/p>

阿豪拿起手機給老峰打去電話,電話那邊卻傳來了一句:“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p>

“怎么了?老峰沒接電話嗎?”肖燕問道。

“估計又在和那些朋友一起鬼混,他們經(jīng)常在火鍋店一起喝酒,不叫他了,咱們倆趕緊吃吧?!?br>

火鍋店里,老峰和一位帶著孩子的母親圍坐在火鍋旁,孩子用筷子夾起一塊蘑菇放到老峰的碗里,蘑菇上滲出一滴又一滴辣汁。孩子笑嘻嘻地對老峰問道:“叔叔你怎么不吃了?是不是怕辣?”

老峰放下手機不服氣地答道:“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怕辣了?我現(xiàn)在就吃給你看?!?/p>

“叮~”阿豪的手機響起了一聲消息提示音,阿豪一看是老峰發(fā)過來的消息,“胡科長給我打完電話后,我就去托管班看了看。我在班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單親的孩子,孩子的父親得癌癥去世了,這么多年一直都是孩子的母親撫養(yǎng)他,挺不容易的,我在和他們娘倆一起吃飯,我想給他們娘倆一個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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