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時候我可以從你嘴里聽到一句話。
我最想聽的大概是
我也喜歡你?!?/b>

“我先走了?!狈教前岩黄滤救M嘴里,抓起椅子上的書包就往外沖。
“誒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急啊?”
“糖糖你等等溫吞一起去上學吧?!绷忠塘嘀佺P從廚房探出頭來,她在知性的OL制服外面套了件花花綠綠的圍裙,看起來有些搞笑,但對于林姨這樣的絕世美女來說,不算什么。
“林阿姨我今天要早點去學校就不等溫吞了!”方糖一邊咬著吐司含含糊糊地說一邊把腳強行塞進鞋子里,一只手在空中瘋狂的擺來擺去。她可是為了躲溫吞才把鬧鐘調(diào)早了一個小時,再不走就躲不掉了。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慢慢悠悠又不緊不慢的,方糖立馬像只受驚的兔子,拉開門就竄出去然后狠狠地關(guān)上。
“小吞你今天怎么起晚了?糖糖說她要早點去學校就先走了?!绷忠讨匦伦哌M了廚房,有些奇怪。
“沒起晚,是那家伙起早了?!睖赝塘昧肆妙^發(fā),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門的方向,那家伙。
“糖糖走得急,我做了點心你給她帶去?!?/p>
“哦”
方糖一直有一個小秘密。那就是她和學校公認的男神溫吞同 居 了。其實方糖從小就和溫吞認識,兩戶人家左右不過五米的距離,換句話來說,就是方糖拎著褲子在花壇旁邊撒尿的時候溫吞站在邊上給她放哨這樣的革命友誼。
方糖在十六歲以前一直和單親媽媽一起生活,但是上高二后媽媽要去國外工作擔心方糖不習慣國外的生活,便把她委托給了多年的至交好友林姨,方糖也實現(xiàn)了不超出五米的搬家任務。
方糖和溫吞的相處模式向來不正經(jīng),溫吞的高冷形象在方糖面前怎么也建立不起來,可能是互相看過對方未成熟的x器官導致兩個人都生出了在對方面前形象是沒用的這樣的結(jié)論。
但,方糖最近有些麻煩。
在一個星期前她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隨大流喜歡上了溫吞這個大眾情人。這還不是最打擊她的事。
讓方糖寧可早起也要躲著溫吞的根本原因,是她親眼目睹了自己的閨蜜親口告訴溫吞自己喜歡他。
最近一閑下來腦海里就會出現(xiàn)那個場景。
前天放學后,方糖被數(shù)學老師叫去辦公室嚴厲批評,由于她上課瞇了瞇眼睛,數(shù)學老師非說她上課睡覺,硬是讓她做了一套題才放她走。方糖垂頭喪氣地走上樓梯,剛要拐入走廊就看見兩個熟的不能再熟的背影在她班級后門。一個高挑的女生背朝著她,是她的閨蜜李三柚,另一個拎著包靠在后門上的瘦削男生便是溫吞了。
她有些奇怪,剛要走過去,忽然聽見女生清脆的聲音“她親口告訴我的,我這不是怕糖糖那個傻腦袋喜歡你你看不出來,我先跟你說聲,你心里好有個數(shù)。但你可千萬別告訴糖糖,我會被她殺了的?!?/p>
這是三柚的聲音沒錯,但....她怎么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等等...?這,這是什么情況?
她看見溫吞的嘴巴動了動,心里像打鼓似的,臉持續(xù)升溫。溫吞這個壞家伙每次看見她就刺她恨不得往死了刺,哪里會喜歡她。這么想著方糖轉(zhuǎn)身就往樓下跑,她一點兒也不想聽溫吞用那個欠揍的聲音嫌棄她,她現(xiàn)在都不敢和溫吞見面了。
李三柚看見溫吞的視線往后飄了飄,奇怪的回過頭,“怎么了?”
“沒?!彼菩Ψ切Φ氖栈匾暰€,心情真好呢。
方糖慌不擇路一時半會兒也沒想好去哪,幾秒后她又出現(xiàn)在了數(shù)學老師辦公室里。
正在整包的數(shù)學老師一驚,抬頭看了一眼方糖。
老師“……”
方糖“……”
“方糖,你怎么又來了?你臉怎么這么紅?”
“老師,我..我想再做一套卷子…”
數(shù)學老師登時愣在原地,準備拎包的手無可適從地搓了搓,“陳老師,這么上進的學生真是難得啊?!边吷狭硪粋€準備走的老師贊嘆地點點頭。
“方糖同學,老師沒有批評你的意思,人都會犯錯的,只要知錯能改不再犯就好了…”
“不!老師!請讓我再做一套卷子!”
“???”陳老師推了推眼鏡,嘴角努力上揚。
“方同學……”
“老師您快坐,來…”方糖以為數(shù)學老師是感動的說不出話,立刻殷勤的上前拉開老師五分鐘前推上的椅子。
“……好好”
于是那天方糖是八點到家的,差點把林姨給急壞了。她到了家也匆匆的跑上樓說是吃了吃了,不敢看沙發(fā)上的溫吞一眼。
第二天也是這樣。明明是和溫吞一起出門的,方糖居然半路不見了,放學的時候也是,她的座位上只有一個書包,人的影子都沒有。
這第三天,不出溫吞所料,方糖一大早上就跑路了。
這家伙以前臉皮厚的跟城墻一樣,現(xiàn)在怎么薄的一捅就破。當溫吞站在三班門口接受別的同學投來的目光審視時他這樣想。
“你跟我過來?!睖赝痰皖^掃了眼假裝四處亂看的方糖。
“干..干嘛?這里說不行嗎?”她偷瞄了溫吞的臉一眼,咽了口口水又飛快的轉(zhuǎn)開視線。
還口吃?瞧給她急的。
下一秒男生有力的指節(jié)就環(huán)住了她的手腕,“你什么時候這么磨磨唧唧了,有話和你說。”
方糖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溫吞拽了出去。
“你抽什么……”
“你要躲我到什么時候?方慫慫?”溫吞撒開手,雙手插進褲袋里。他把方糖拉到了樓下的一棵大樹下,但午休時間來往的人很多,溫吞這個公眾人物實在是很引人注目。
“誰躲你啊,說的跟我做賊心虛一樣?!狈教枪V弊友鲱^說,她的臉都紅到耳朵根了,本來白皙的皮膚變得粉嫩嫩的,方糖惱羞成怒,狠狠地吹了口氣,額前的劉海飛得老高。
“不知道是哪個人…芳心暗許還不敢告白…”溫吞忽然笑了,下巴的線條棱角分明,他一笑線條繃的更緊,陽光灑下來他原本就柔軟的頭發(fā)變得金燦燦的,方糖咽了口口水,這就是自..自帶圣光的感覺??就是在她的眼里,這笑容著實有點欠揍,他以前可從來不這么沒臉沒皮的講話。
“誰啊,我不知道?!?/p>
“誰躲我就是誰咯。”
“我都說了我沒躲你!”
“我可沒說是你,你急什么。”
“……你使詐”
“沒腦子的人才能被我詐到?!?/p>
“……你神經(jīng)病啊,你無不無聊,我走了。”
忽然自己的手腕又被攥住了,她才走出一步又被扯了回來,“干嘛?”
“你就不想問問我的想法?”溫吞又笑了,他有好看的笑眼,一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的形狀,一個男孩子唇紅齒白的好看的緊。每次他這樣笑方糖都想把他給摁墻上好好教育一下。
“誰想……”方糖翻了個白眼,話倒是越說越小聲。
“你這個豬腦袋?!?/p>
“當年我看著你偷偷撒尿還幫你放哨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只有我才敢收了你了?!?/p>
“你臉皮不是很厚么,這種時候怎么這么不頂用了。”
“你你你…誰不頂用了!不是!誰臉皮厚了!”方糖甩開他的手轉(zhuǎn)身就跑,卻猛的又被扯了回來?!澳隳樤趺闯溲??”溫吞佯裝關(guān)心的問道,笑意卻是一分不減。
“……托 你 的 ?!彼龓缀跏菑难揽p里擠出這四個字的。
“怎么樣是不是太熱了我給你涼涼吧?!睖赝逃H切的送上他的大手。只是他的手比方糖的臉還熱,還有細膩的汗。
“……”她的臉猛的被揉做一團,方糖只能氣的直瞪眼。
“我怕你這家伙太笨了聽不懂,再說一次?!?/p>
“我喜歡你?!?/p>
“是也?!?/p>
我也喜歡你。
“怦怦在左邊,而你在怦怦里面。”
隨便寫的小短篇就練練手,未經(jīng)允許,不可擅自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