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可以一直站在你的身邊。
我以為,我只要能夠一直站在你身邊就夠了。
可,事實告訴我,錯了。

蕭然回到的家的時候,又是半夜了。他換了鞋,習慣性的把包放在門口的柜子上,又有些煩躁的隨手把西裝外套扔在了沙發(fā)里。
“你回來了?”
若水的聲音有些不適時宜地響起。
“哦,”蕭然想藏住嗓音里的錯愕,卻終究還是暴露了,他低頭悶悶地扯了扯領帶,問道:“你怎么回來?也沒有告訴我一聲?!?/p>
若水拿起他們的情侶杯子,轉身為蕭然倒了一杯牛奶。
“想你了唄,喏,快喝吧,喝完早點睡?!?/p>
蕭然笑了笑,接過牛奶,放在了桌子上,客氣地說道:“你先睡吧,我還有事?!?/p>
“那,”若水撇了撇嘴巴,繼續(xù)說道:“那好吧,牛奶你記得喝哦,我睡了。”
“呼?!?/p>
蕭然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他知道若水為什么會來。他們已經相戀十二年了,從第五年開始,若水總會這樣出其不意地出現在他的家中。一來,是尋找蕭然不跟她求婚的理由,二來,是宣誓主權。
為什么他們還沒結婚呢?
蕭然自己也想不明白。其實,他從沒想過要娶別人。只不過,這些年若水的監(jiān)視和猜忌,讓他心里開始有些恐懼。他不想一輩子就這樣過了。
若水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又是從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或許,是因為她吧。
蕭然倒了一杯酒,有些頹廢地靠在客廳的落地窗上。
深夜的城市,似乎比白天還要更瘋狂一點。一張許多不見的笑臉猝不及防地出現在蕭然的腦海里。
她,還好嗎?
將近八年了,沒有信息,沒有電話,也沒有想象中的偶然相遇。
曾經,蕭然只是覺得她在身邊很好。
只是,在身邊。不需要擁抱,不需要親吻,甚至不需要說話。就像,最普通的朋友一樣。過節(jié)過年,發(fā)個問候,或者,一起吃個飯,聊聊天。
后來,她的身邊出現了一個男人。
蕭然心里的醋意忍不住溢了出來??墒?,他有若水了,又有什么資格站在她的身邊?
事情過去了那么久,蕭然想起來還是心很痛。
呵呵,今天的酒,真苦。
“我們聊聊吧,蕭然?!比羲穆曇粼僖淮雾懫?。
蕭然仰頭喝干了杯里的酒,說道:“好?!?/p>
“我們,分手吧?!比羲谋砬榭雌饋砗芷届o,沒有歇斯底里,沒有痛不欲生。
“我,我不是不想結婚。我只是,”蕭然有些語無倫次,他低頭又給自己倒?jié)M了酒。
“呵呵,”若水搖了搖頭,突然笑了起來,“蕭然,我今天不是要提結婚的事。我是真的在和你說,我們分手吧,分開吧?!?/p>
蕭然現在的臉看上去很不自然。他開始在窗前踱步,喃喃道:“若水,我們會結婚的,我們真的會結婚的。我們在一起這么久了,我們,我們不應該這樣的?!?/p>
“是的,我們不應該這樣,我們的確不應該這樣??墒?,蕭然,你愛上了別人?;蛟S,連你自己都沒有發(fā)覺??赡愕男?,已經告訴了我。你知道嗎?每次,你看著她,想起她,甚至,只是,只是偶然遇見與她相關的事物,你的眼睛都是閃著光的,你的嘴角都是帶著笑的。我無法忍受,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瘋的?!?/p>
蕭然想要解釋什么,可等他反應過來,若水已經走了。
現在,這棟房子里,已經沒有任何若水的痕跡了。除了,桌子上的那杯牛奶。
蕭然想去把若水追回來,可他不能。因為,他知道若水說得是對的。
他不會和若水分手,是因為,若水最好的時光都給了他。他遲遲不和若水結婚,是因為,他的心里真的住進了別人。
為什么愛情不能選擇,甚至不能自己做主,不能自己控制呢?如果可以,他相信自己一定會選擇若水。
蕭然忽然想起電影里男主對狐妖說的一句話:“我愛你,可是,我已經有佩蓉了?!?/p>
為什么愛情可以肆無忌憚的插隊呢?
蕭然再一次飲盡了杯里的酒。
第二天,那杯牛奶,被保姆倒進了水槽里。
正如,蕭然與若水的愛情,被倒進了時間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