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
王琴有點想見向語菲了,她特意為小姑娘定制了一套繪畫工具,問于飛什么時候再帶小姑娘來家里玩?
于飛猶豫了一下,說需要去問問家長。
王琴當然知道向語菲的家長是誰,只是一直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她最近越來越糾結了,自己這么裝聾作啞是為了什么?她每次想勸于飛和司知蘭多聯(lián)系,卻越來越說不出口。
于飛竟然主動提出想請司知蘭來家里吃飯,這讓王琴又驚又喜,不禁感嘆自己這段時間裝聾作啞終于有回報了。
這次司知蘭一個人來到于飛家。王琴看到司知蘭,笑容滿面地牽著她的手,噓寒問暖,好像看自己親生女兒。司知蘭被王琴過于熱情的招待弄得渾身不自在。
“蘭蘭,小飛從小就話少,不善于表達,但是他是真的喜歡你!他以前從來不進廚房的,為了請你來家里吃飯,特意學了做飯,你看他這次就親自下廚為你做飯!”
司知蘭尷尬地笑了笑,于飛喜歡她?特意為她做飯?王琴阿姨睜眼說瞎話有理有據(jù)太厲害了……如果不是于飛主動請司知蘭過來幫忙勸說他媽媽,司知蘭自己都要懷疑于飛是不是真的喜歡異性忘記老情人了。
“王阿姨,我和于飛其實上高中時就認識的。”
“是嗎?那真是太有緣分了!我是說小飛怎么會突然就這么喜歡蘭蘭呢,原來他是上高中時就對你動心了??!”
“……他真沒對我動心。”
“唉!這是因為他性格內(nèi)向,所以你沒看出來。我是他媽媽,知子莫若母,他對你的喜歡,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呢!”
“王阿姨,您真不知道他喜歡誰嗎?”
“知道啊,他喜歡蘭蘭你呀!”
“不是。他喜歡向陽,喜歡了二十多年,從未改變?!?/p>
王琴驚訝地看著司知蘭,這個女孩子怎么會知道?不可能!
“蘭蘭,你不要聽別人亂說,這一聽就是故意中傷人的謠言,荒謬至極!”
“王阿姨,我沒聽別人亂說,我是聽于飛親口說的?!?/p>
“……”
“王阿姨,您不要生氣。愛情不一定是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我們不應該思想太過狹隘。男也好,女也好,中意就好。我上高中時就很欣賞這一對戀人,他們在一起真的很賞心悅目,就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于飛出國以后,我親眼見過像丟了魂一樣的向陽,只是看著他,我也能感受到他失去至愛的痛苦和絕望,太令人心疼了。我猜,于飛這么多年在國外也不好受,畢竟他們是真心相愛的一對戀人。他們已經(jīng)分離20年了,放過他們吧,也不要為難自己了?!?/p>
王琴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除了你,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王琴緊張地看著司知蘭。
“沒有。王阿姨放心,我不會告訴其他任何人,我只是真心地祝福他們?!?/p>
王琴稍微放松了一點,沒有告訴其他人就好,她當然不希望自己兒子是同性戀這件事被外人知道。
“蘭蘭,謝謝你。小飛有你這樣的朋友是他的幸運,只可惜他死心眼,要不然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做我的兒媳婦?!?/p>
“王阿姨不用覺得可惜,我以后還是可以經(jīng)常來看您的,只要您不嫌我煩就好了?!?/p>
“怎么會呢!我還應該跟你道歉,明明知道自己兒子喜歡誰,卻還這樣欺騙你?!?/p>
“沒關系,我能理解王阿姨的苦衷。只是,希望您不要為難自己了。您說知子莫若母,您一定更能感受到自己兒子的痛苦吧?放過他們吧,也放過您自己。”司知蘭主動握著王琴的手,真誠地看著她。
王琴沉默了一會,說:“我需要時間考慮一下?!?/p>
“嗯!謝謝王阿姨!”
于飛聽到他媽媽說“需要時間考慮一下”,稍微放心了一點。他需要加快速度了,他越來越想立刻現(xiàn)在馬上就和向陽在一起,他好想他。在國外二十年的時間里,于飛對向陽的思念是一望無際的絕望,他看不到歸期,也許一輩子也不會有歸期?,F(xiàn)在,于飛等到了歸期,他對向陽的思念是心有所向,未來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