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蹩腳的表演
(8)流星雨
我們沒有留聯(lián)系電話。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只好自己一路打車回到住的地方,竟然沒有睡意。一個人在陽臺上坐了很久,看著遠(yuǎn)近的燈光像一張網(wǎng)密密麻麻的撲面而來,我成了網(wǎng)中掙扎的某個昆蟲,逃也逃不掉。我發(fā)現(xiàn)自己對阿蘇有一些好感。我突然想起另外的一句話,也是關(guān)于思考的,我思故我在。
其實我遠(yuǎn)沒有那麼深沉,也不憂郁。或者說還沒到憂郁的級別,我只是懷疑,現(xiàn)在我坐在陽臺上,泡一杯咖啡,我又喝咖啡的習(xí)慣,卻不講究。我從不煮咖啡,只買即溶咖啡。那樣省事而且不浪費(fèi)時間。,
一個星期之后,阿健打電話找我,我沒有手機(jī),不是沒錢買只是覺得沒太多用處,幸好我住的房間里有電話,這樣阿健可以在半夜找到我。鈴聲很煩人,尤其是你剛剛睡熟,我不用想就知道是阿健。阿健的夜生活很豐富,我說他上輩子肯定是貓頭鷹,電話里阿健質(zhì)問我對阿蘇感覺怎麼樣。我說還好,他說禮拜天一起去郊游,我說什麼季節(jié)。他說郊游的季節(jié)嗎。我說好,竟沒問去哪,就掛了電話。掛完突然想起這一定是個陰謀。有時一個關(guān)于愛情的陰謀。
這個城市的秋天永遠(yuǎn)最美,尤其在郊區(qū),在空氣新鮮的地方,樹葉開始變紅,其實不只是楓樹,其他植物的林蘇在秋天里也變成了紅色,那個秋天里仿佛到處是紅色的東西,鮮紅的廣告牌,鮮紅的宣傳標(biāo)語,躲在云層里的橘紅色的太陽,甚至連路邊的電線桿子上也掛上了紅色的三角旗,學(xué)校操場的圍欄竟然也漆成了紅色。我有些無法忍受,似乎從這一時刻起這個城市已經(jīng)進(jìn)入了一個興奮狀態(tài)。
因為我沒有看新聞的習(xí)慣,所以我不知道身邊發(fā)生了什麼,,或者我想即使發(fā)生了什麼,這也和我沒有關(guān)聯(lián)的,所以從一段時間來看,我是完全閉塞的,在學(xué)校我也不去參加一些團(tuán)體,那些團(tuán)體大概有美術(shù)呀,戲劇呀,文學(xué)呀。英語呀,計算機(jī)這類的,還有一些象棋京劇這類的團(tuán)體,但我都完全排斥,這并不是這些團(tuán)體有哪些不好,只是自己不喜歡罷了。我和這些生活隔著一道圍欄,我在生活里做了一個看客。地地道道的看客。
看上去我的生活比較單調(diào),除了白天在上課之外,晚上我很少去自習(xí)室里,和阿呆見面的機(jī)會也比較少,我習(xí)慣了三等餐廳的伙食,所以倒是吃飯時間可以和阿呆在一起聊天。然后匆匆離開。
禮拜天沒事的時候,我喜歡逛二手市場,里面有很多的東西,各式各樣的堆放在一起,其實我覺得每件東西里或許都有一個故事,那次竟然有讓我淘到了一個天文望遠(yuǎn)鏡,雖然價錢貴了些,可比起市場價低了很多,我狠狠心買了下來,晚上不讀書時,站在陽臺上用望遠(yuǎn)鏡看星星。
對天文知識我很模糊,除了知道一些基本的東西之外,其他一無所知,那年大概有一次流星暴雨的天文奇觀,我忘了是哪一個星座,晚上一個人等到夜里三點鐘,只見到幾顆劃過夜空的流星,白白守了大半夜。
早上,還在熟睡時被電話鈴聲吵醒,真想打罵一番,人生最苦的事情麼過于此吧!罵歸罵,我還是接了電話,阿健在電話那頭幸災(zāi)樂禍,他說,你下來吧,我在你門口。
我說,我在睡覺。你上來吧!
阿健說,你可別后悔,我身邊還有美女呢!
我一下清醒了,不會是林蘇吧!我脫口而出。
算你聰明。我們在你樓下,快點,今天去郊游。阿健說完就掛了。
第四章難忘的旅行
1拉住我的手
幾年之后,我還依稀記得那次的情景,那時我第一次近距離得接近阿蘇,那時的她單純簡單,仿佛就只是一次旅行而已,其實也僅僅是一次旅行。不過現(xiàn)在看來,如果我拒絕了,后者沒有參加,也許我們就不會認(rèn)識。也不會發(fā)生后面的事情。我會改變一些人生的決定。沒有發(fā)生的事情就像是洗過的撲克牌,你不會知道那一次選擇才是最好的。
阿蘇說,遲早我們都會認(rèn)識,而且會在一起,這些是一雙手在背后安排著,有時候不是你在左右命運(yùn),而是命運(yùn)在左右你。
阿蘇很相信一些東西,有很多是別人不再相信的。她卻傻傻的信著。這是我喜歡她的原因。
回到那次旅行吧!
阿健和他那輛帕杰羅停在樓下,他旁邊站著惠麗和林蘇。這是我第二次見到林蘇,她穿了一身藍(lán)色的李寧牌運(yùn)動衣,寬寬大大地把她的身體包在里面,看上去像個中學(xué)生?;蓰悇t顯得更加女人,一條很有個性的牛仔褲,上面配一件粉色的緊身體恤,很有女人味。
我和他們打過招呼,把身上的背包放到車子后面。阿健說,你洗臉了嗎?無精打采的。
我說,昨晚沒睡好。
阿健一副壞笑,昨晚是不是約會了。
我說,被放鴿子了,等到半夜沒等到。
阿健懷疑的看看我,不錯呀,有女孩敢放你鴿子。
我搖搖頭,不是女孩。說著我們一起上了車?;蓰愖谇懊妫液土痔K坐在后面。阿健還不忘問,不是女孩還是男孩子?
我說,不是,是流星雨,我等著看流星雨。
惠麗說,沒想到你還挺浪漫的嗎!
我有些不好意思。車子啟動了,林蘇說,昨晚我也看了。
我轉(zhuǎn)過臉看看她,大有遇到知己的感動。
我是半夜沒睡好,起來的時候正好趕上,不過只是零星的幾顆,是個毛毛雨。林蘇不習(xí)慣我看她,把目光轉(zhuǎn)到一邊。
我搖搖頭,只是閑得無聊而已。不過感覺還不錯,怎麼講呢,至少可以使自己安靜下來,腦袋里不再想一些論七八糟的事情,當(dāng)你感覺和某個星體離得很近的時候,就有種很特別的感覺,打個比喻吧,就像融化掉一樣!
真的這樣神奇嗎?阿蘇突然轉(zhuǎn)過臉來問我。而且表情天真。
當(dāng)然了,我是說我自己而已,每個人的
你們愛好差不多嗎!阿健便開車邊說。
惠莉說,沒想到你還是一個天文愛好者
感受會不一樣,因人而異嗎,但我總覺得那是一件好事。而且,很像是中彩一般高興。你想不想試試。
想吧,以前經(jīng)常看的,不過是小時候的事了,而且只是用眼睛呀,看上去比較的模糊,夏天的時候,躺在院子里看呀,覺得身邊的一切很渺小,渺小的人只要一動就會消失了,看完了我就會去想,星星之外會是一個怎樣的世界,現(xiàn)在長大了,就沒有機(jī)會看了。而且在城市里看到的更多的是燈火,更不想這麼多的事情。大概是覺得沒有意義吧!
那麼我們現(xiàn)在做得就有意義嗎?我問
阿蘇想了想,至少還不覺得枯燥無味,難道你覺得沒有意義嗎?
我說,是的。
阿蘇就不再說話
車子漸漸開離市區(qū),樓群越來越低,天空也變得開闊起來。我才想起問,這是去哪?
阿健說,去八達(dá)嶺,我想爬長城了,上次去的是司馬臺長城,那次人很多,不過沒有你們。
而且那里比較的荒僻一些,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車子開上八達(dá)嶺高速,一從市區(qū)開出來,我就有種解放的感覺,眼前一下子開闊了很多,高隆大廈被遠(yuǎn)遠(yuǎn)的拋在后面,越往前開空間就越寬闊,,剛剛的困倦和疲勞全部消失了。
阿蘇將頭靠在車窗玻璃上,柔軟的黑發(fā)散下來,遮住她的半張臉,這使我很難看出他的表情。其實我一直很希望清楚地看到阿蘇,這種感覺很奇妙,對阿蘇的時候,我的目光個多的是在躲閃,我從未直視過阿蘇,在那一晚林蘇還是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有吸煙的沖動,這種沖動反而使我不敢正面去打量他,只能偷偷得看看她的側(cè)臉,那一刻,竟然覺得自己行為猥瑣,像一個偷盜者一樣。
阿蘇保持一種姿勢很長時間。。阿蘇大概被窗外的景象迷住了,我一個人顯得有些無聊,
車子過了昌平,兩邊的山漸漸近了,像一道道黑色屏障佇立在面前。路也顯得陡起來,
林蘇一直看著窗外,這使得我沒多少機(jī)會和她說話。雖然我可以感覺她的呼吸甚至是身體的熱度,但好像又有些遙遠(yuǎn),我摸不清眼前的這個女孩心里在想什麼。
調(diào)頻音樂頻道放著經(jīng)典老歌,都是一些影視音樂,注意聽的時候正在放《倩女游魂》的主題曲,我比較喜歡這部影片,中國版的《人鬼情未了》。
阿健說,這歌我比較喜歡,只是有點傷感。
我知道阿健可能沒看過這部片子,就講了聶小倩的愛情故事。當(dāng)然只是簡單得講一下。阿健把車速放慢,聽得津津有味。
經(jīng)過隧道時,林蘇的手下意識的抓了我一下,隨后又松開了。因為光線很暗,我無法看清她的表情,她一定臉紅了。
幾分鐘后,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了山頂上的烽火臺,一個多小時的路程終于到了終點。出了高速路,向右拐,順著公路一直向上來到后山停車場。
那是一個晴朗的秋日,如果你始終帶在城市里,不會對天氣如此敏感,我敢打賭我們沒見如此蘭的天空,絲絲絮絮的云北風(fēng)吹得四散奔逃,褐色的巖石裸露出來,山上紅色的樹葉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極目遠(yuǎn)眺,隱隱約約的古城樓蜿蜒盤繞,做一個長長的深呼吸,頓時心曠神怡。剛剛在車上的疲勞頓時消失了。心胸開闊了很多。
看看表已經(jīng)是中午了,我們在停車場附近找了一家餐館,隨便得吃了些東西。吃飯的時候,阿健說,我們先去參觀附近的一些景點,晚上再爬夜長城。這是早就計劃好的,他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但是我們還蒙在鼓里。惠麗說,阿健就這一點不好,總是替別人做決定。
其實這也沒什麼不好,但是我有些不適應(yīng)。不過,夜長城應(yīng)該很美,多少有些期待!
飯畢,我們顯得有些無聊,因為附近沒什麼可以玩的地方,除了一個冰雕館,一個全周影院,后山就沒可以玩的地方。倒是一些小攤位上有很多好玩的紀(jì)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