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橋宅居瑣記】27

小區(qū)對面即是一條河,不寬,水渾濁,有小魚成群游過,青荇飄蕩。兩岸開滿油菜花,黃燦燦,數(shù)里綿延,香味兒濃。

沿河沿行走,過土路小徑,至深處,見農家種植菜園,一一巡視,除香菜與菠菜知曉,其他不明。暖光下,幾老嫗躬身拾草,見我經過,輕點頭,乃微微笑,頓覺心內暖意流淌。這異鄉(xiāng),又念阿婆。

一水洼處,生長許多芥菜,或因土壤肥沃之故,葉片甚綠且厚大。問詢石階釣魚者,討一塑料袋,采些許,拎回。自幼愛食芥菜,炒雞蛋,甚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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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來無眠,倚窗聽雨聲,細雨淅瀝下,心隱隱生落寞。暗濁燈光下,拎高腳杯,一人小酌!細細品咂,拉菲味兒不若自家時純正,含輕微暑氣,該是釀時冷藏時日不夠。

須臾風起,伴隨閃電雷鳴,梧桐樹的枝干若隱若現(xiàn),竹林鬼魅。頃刻,急雨落下,喧嘩,絲雨之意境 ,瞬時蕩然無存。掃興,閉陽臺門,倒臥床塌后,和衣而眠,反側良久,乃睡著,一夜無夢。

清晨醒來,空氣卻清新,舒爽,換軟底鞋自小區(qū)向南慢跑。一路欣賞無名花兒,夜雨后,突兀的艷麗,樹木換彩妝,花團錦簇。

正自閉目嗅聞芬芳,一縷濃烈脂粉味兒撲鼻來!訝然,睜眼乃見一大媽,著大紅團子長裙,頭發(fā)別幾朵粉色茶花,皺紋密布臉上涂紅粉,若挪吒,裊裊娜娜自身畔過,灑下一片紅。良久!眼眸深處仍紅暈暈。

春日來,萬物復蘇,人掩埋自心底的莫名情愫,亦該蘇醒,有幾何,若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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