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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年味,大抵就是在一個特定的叫做過年的時間節(jié)點,原本被各種繁忙鎖在高樓大廈的人們,突然在街上涌現(xiàn)的東西。
? 我游走在三街兩巷,既喜歡著又討厭著這種漫步于萬家燈火的感覺,喜的是這點滲透著人煙的氣息,惡的是這種他人喜樂與我無關的感覺。
? 我看著大街小巷里成堆的人群,有的在吃烤串,有的在逛街,有的在聊天,他們無一不是三三兩兩,又無一不是嘴角帶笑,畢竟到了年關,哪個人不是樂得開懷,除了我,也只有我。
? 我孤身一人走在這熱鬧的街道上,注視著他人的歡喜,仿佛這樣我也便是歡喜的模樣。只是個中滋味,只有我個人明白。
? 我對外的說辭是,我們家不太喜歡過節(jié)??墒牵頌橐粋€平平凡凡的知足常樂的當代人,又有哪個是不喜歡過節(jié)的呢。只是那種不敢觸碰,用懶惰來掩蓋自身對幸福的渴望罷了?;蛟S,我們都是這樣一次又一次的丟失幸福,在孤獨的羊腸小道上愈走愈遠。
? 我父親如此,我便也是如此。我們都不想讓別人看見自身的渴求,也都不想在煙火氣中迷失自我,于是我們都戴上了這張名為享受孤獨的面具。我們家,好像不論過什么節(jié)日,都與往日沒什么不同。
? 比如冬至,也就最多吃個湯圓,也只是從眾似的走個流程,便匆匆而過。連過年也是如此,不,好像只有我是如此。
? 每每到了要拜年的時候,我就只會木著臉被父母帶去親戚家流竄,所謂親戚,也不過是在這世間比陌生人多了一丟丟血緣的人罷了。
? 本來我們家在外地工作,我與他們交流的便少,又加上我是個有什么話都只會憋在心里的人,這親緣關系便越拉越遠了,我甚至懷疑,我縱使十幾年不回去,他們也頂多是在飯局上扯上幾句罷了,連問候都不會有的。哦,對了,畢竟我們連聯(lián)系方式都沒有,就算僅有的幾個堂弟堂姐,也不過是點贊之交罷了,人家也沒有義務用熱臉來帖你的冷屁股的。
? 而每次被帶到親戚家的我,也不過是流水席似的吃餐飯,母親喊我叫人時才出個聲,其余時間,不是發(fā)呆,就是在玩手機,我知道這樣不禮貌,可看著這樣的觥籌交錯,你又能做些什么呢?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掩蓋住艷羨。多次之后,可能我的父母也以為我是不喜這樣的場合,之后帶我去的也便少了。
? 其實我哪里是不喜,就算只是看看,只是單純泡在那種滿是過年氣息的地方,我都是很滿足的,盡管我只是這副年畫里,一個無關緊要的小石子,我依然珍惜著這個只是背景板的機會??蛇@個生性別扭的人,卻好像在把這樣的機會推的愈來愈遠。
? 有些道理,就是在你明白時,已然追悔莫及。
? 我終究是離這所謂的年味逐漸的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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