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艱難的日子都過來了

2018年突如其來的一場病魔讓我瞬間跌入人生低谷,在這條路上并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獨自前行,還有我爸。我和老爸在治療的路上成了隊友互攙前行。

2018年是我剛上大學的頭一年,在一次體育期末考試中我受了傷,也是這一次受傷讓我活成了另一種人生。

受傷后的我感到身體不適便到晉寧區(qū)人民醫(yī)院檢查,醫(yī)生初步懷疑是肺結核但沒敢下診斷并讓我到專業(yè)醫(yī)院昆明市第三人民醫(yī)院做進一步檢查。

肺結核?!當時我的內心是五味雜陳,誠惶誠恐,坐立不安,害怕到了極致。那時候我對肺結核這種病著實是一點也不了解,我也沒勇氣去百度上搜索,但我從醫(yī)生的語氣和這病魔的名字上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可不是什么小病,我希望我不是。

在我的人生中,各種小病都會少不了,上過一次闌尾炎手術臺,其他的都是些打針吃藥就能解決的事兒。除了闌尾炎那一次手術住了九天院之后,這或許是我人生中第二次大病在醫(yī)院里待了一個多月。

為了進一步檢查,我一個人拉著個密碼箱帶著些干凈的衣服從昆陽乘車到昆明市第三人民醫(yī)院(長坡院區(qū)),我在這醫(yī)院住了一個多星期才得到確診為肺結核的診斷。住了一個星期才得到結果的原因是有項纖維支氣管鏡的檢查需要預約,當天預約人數爆滿只能是預約了后面幾天的,所以耽擱了些時間,在這期間學校那邊一直是打電話催我結果如何?我也是接電話接到煩躁。

說到做這個纖維支氣管鏡,我不得不說那真的是如同九死一生,好似在鬼門關進行了一場生死搏斗一樣,苦不堪言,哦對我就是在做一場生死搏斗。

所有的檢查報告出來,我的主治醫(yī)師告訴我確診為肺結核的時候,我整個人愣在原地如同木頭人一樣呆如木雞,這無疑是老天爺給我開了個大玩笑然后在我的腦袋上方扔了顆核導彈!

被確診后,學校通知我需要休學,這一次我是一頭霧水不知所措,說心里話,我有些不想休學卻又不得不面對這一現實。

反復糾結我還是決定把這消息告訴父母。

電話里頭告訴老爸這一切的時候,我當時多希望他能夠鋪天蓋地的把我痛批一頓,相反他沒有這么做,老爸成了大賢人安慰起我來,并囑咐我一定要安心積極配合醫(yī)生的治療,至于費用不用擔心,我當時的內心還是不是滋味,家境如何我比誰都清楚,從初中畢業(yè)后我自己的事都是我自己決定,可以說是很任性,一股腦子熱就選了學醫(yī),現在我卻怎么也任性不起來!

在我確診后三天,一個電話給我雪上加霜火上澆油。老爸說他這幾天胸口有些悶,就連喘氣都有些難受。我的內心真的慌了神,直覺告訴我,老爸很可能和我一樣,我不敢去猜測,真是禍不單行??!

我的意見是趕快到醫(yī)院就診!

我弟(文銀)陪同我爸到廣州一家大型醫(yī)院檢查,醫(yī)生說是外力受傷引起的胸腔積液并不是肺結核,這我就放心多了。

看著文銀發(fā)過來的CT片子,老爸的一塊肺葉被胸腔積液淹沒只剩一點點,一片模糊完全看不出來那是一個肺葉。頃刻間我強力壓制住的暴脾氣就如同火山噴發(fā)一樣洶涌,那瞬間我感覺到人生的絕望,我真的好想罵人,拿起手機就想怒吼,可是電話里頭對面是我爸,話到嘴邊又咽回肚子里。

人生無常,知道事情的原委,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治療。
在外省治療的費用會比較高,我的意見是回本省內治療。我讓老爸轉回云南治療,也就是我住院的那一所醫(yī)院。老爸的結果出來后是我拿著手機傳過來的照片詢問主任,主任的意見是考慮到醫(yī)療的報銷可以回來治療。

老爸到醫(yī)院門口時候我還在病房里輸液,我過去的時候老爸已經在辦理住院手續(xù)。我以為老爸會和我一樣憂愁不堪,直到我見到老爸的時候,我知道是我想多了,我爸滿臉掛著笑容跟我聊起這家醫(yī)院的話題。

也就是這樣的遭遇,在這樣的情況下,爺倆住進同一家醫(yī)院。病情不一樣,我在介入結核科需要單人單間而老爸則是住在住院部十一樓不需要像我一樣單人單間。

老爸辦理住院后便開始做所有的檢查,第三天的時候醫(yī)生便開始做穿刺引流,這和我每天要進行輸液是一樣的每天都要做。我看著那引流袋,那胸水流的速度就像水管里流出來的水一樣,袋子裝得圓鼓鼓的,第一天的胸水竟是紅色頗深并帶有凝塊,幾天后后面便不再是紅色。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老爸,我竟然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只會問幾句噓寒問暖之外就是“待會兒吃什么?”“去哪里吃?”。

樓層高上下來回比較難跑,那段時間里,早上基本上都是我給老爸送早點上去,從我那棟樓到住院部應該有五百米遠,那段時間早上還比較冷,還能見到露珠。其余飯點我們都是等著一起到小賢飯店吃。

自從住院開始做穿刺引流后的那段期間老爸的心情也是忽冷忽熱捉摸不定,心情比較低落,我想應該是在抽液的時候疼痛給的,有那么幾次疼得給老爸沒心情進食,還伴隨著發(fā)熱,還好身邊還有文銀護陪著。老爸心情大好的時候我們三個就一起走路散散步到下面的太平街上逛逛然后順便吃個飯什么的,若是老爸沒胃口的時候就只是我和文銀兩個在醫(yī)院旁邊的那幾家餐店小炒兩個菜便解決。

我那時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石激起千層浪,我突然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對生活充滿信心,我不甘心就此結束,我決定自考學歷。對于我要自考學歷這個決定沒人反對,即使是有也沒用,那是我個人的決定。

我下定決心堅決要走這條路,第二天早上我輸完液便去了趟昆明市中心了解一家培訓機構,報個培訓有個帶隊其實也不錯!文銀說他也想出去散散心畢竟呆在醫(yī)院時間長了也難受。

我在了解報什么專業(yè)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就選了文學類的專業(yè),這要是放在以前高考志愿的時候想學什么專業(yè)我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學什么,這個問題直到我學了醫(yī)之后我才意識到自己想要學什么專業(yè)。

培訓機構的老師跟我說文學類的并沒有開放自考專業(yè),只有全日制才會有這類專業(yè),培訓老師給我推薦了行政管理專業(yè),拿個本科畢業(yè)證日后考個研就可以報考文學類的專業(yè),這也是我的初步打算。

報了一個培訓,我們兄弟倆便在滇池玩,看海鷗,那天天氣也給足了面子,大放晴天,看著這一望無際的滇池,我的內心感慨萬千,我沒想到在我迷茫陷入低谷的時候居然還會自己爬出來,這也說明我在自愈這一塊還是具備一定的抗壓能力!

途經商場,我想起老爸從廣東回來的時候只帶了兩件工裝衣,這根本抵擋不了安寧這幾天的冷風。我和文銀兜兜轉轉把商場轉了個遍,兄弟齊心,其利斷金,我們用了三寸不爛之舌跟服裝店老板磨了半天的嘴皮子才把一件四百塊錢的大衣砍到了兩百多的價格。我們買了兩件,一件是大衣一件中厚度的外套。

回去讓老爸試了一下合不合身,那時候的老爸剛抽完液,身體也許不太舒適,怨了兩句。老爸說花錢也不看時候,現在是大用錢的時候,家底都掏光還欠著外債還去買衣服。

我倆兄弟心中自然是最清楚老爸的狀況,老爸現在只是因為身體的疼痛感給他的心情徒增煩惱,按平常老爸可不這樣。

醫(yī)生說老爸的情況,胸腔積液不能一次性抽完,得需要一步一步的來。自從連續(xù)幾天抽取胸水之后,老爸的氣色也變得如常,心情也大為爽朗,特別是醫(yī)生拔了那根穿刺針。我們到太平街上吃飯的路上,老爸說他感覺到他的身體恢復如常,現在不管爬樓梯還是走路都不覺得喘氣困難,一邊說著老爸還跳躍起來有一股想要沖刺小跑一段的感覺,不過被我倆兄弟給勸阻。

一次我輸完液,老爸也輸完液,三個人在醫(yī)院里閑逛,醫(yī)院的綠化植被做的不錯,都是用中草藥來當綠化物,這些草藥大部分老爸都認識,而我和文銀自然是不知曉。

我們在路邊的石椅上坐著曬太陽,老爸到小商店里買了三副電動剃須刀,一副送給我,一副送給我弟,還有一副老爸自己用。老爸說我們送衣服給他,他看到這幾天大家呆在醫(yī)院里心情都很糟胡須都長了,一人一副剃須刀把胡子刮了。

被老爸這么一說,我和文銀把口罩摘了互相對視,胡子不僅長還邋里邋遢的,一點也不像二十歲的小伙子。我也沒刮過胡子,因為我知道胡子一旦刮過,這就如同草一樣,真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三副剃須刀都是那種雙轉頭的,價格便宜,三十九塊錢一副。老爸說這才叫實惠,三把剃須刀加起來都沒有你倆兄弟給我買一件衣服貴!

我倆兄弟竟無力反駁,尷尬一笑!

別看這三十幾塊錢的剃須刀不咋地,剃胡須的干凈度還是蠻好的。老爸剃胡須剃慣了,拿起來就是游刃有余,輕松解決。反而是我倆頭一次使用剃須刀,真的是一種臨陣磨槍,兩個人硬是對著鏡子怎么擺弄都感覺到不順手。

老爸還笑話我倆,說我倆是馬戲團請來的猴子。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剃胡須,那副三十九塊錢的電動剃須刀也是我人生中第一部剃須刀,那把剃須刀我只用過兩次,便被我用一個匣子裝起來留作紀念。2021年的時候,文銀回去辦理些事兒順道也把我那副剃須刀給順走,之后便下落不明不知所蹤。

我在醫(yī)院里住了一個多月,后面幾天輸的液也逐漸減少,少到一天三瓶、兩瓶、一瓶,老爸的未曾減少,不過倒是停了兩天沒抽胸水。在醫(yī)院待的太久心情真的會變得煩躁,老爸說這附近有沒有可以走走的地方,我說有——西華山。

我們去了西華山腳下的公園,里面街道各種店面,人來人往,好生熱鬧,不過那一次我們并沒有爬西華山,只是在那街上逛逛。經過一家牛骨牛角飾品店,老爸很喜歡那副用牛角制成的梳子,問了價格,我們三人笑而不語地扭頭就走了。

老爸說,這么貴,他怎么不去搶??!自己都能做的出來,花那冤枉錢做什么!

當然,在景點的物品確實貴,這一點不得不承認。

我出院的時候老爸的主治醫(yī)師說要等所有的報告出來看病情的情況才知道什么時候出院。

住院期間,不知道每天要交多少錢,特別是剛辦好住院手續(xù)的那幾天,隔幾天又要交個四五千塊錢的費用,兩個人加起來就更大,那段時間確實是慌張,還四處籌錢交醫(yī)療費用,有一次實在沒轍了,我在360借條上借3000,在花唄上套了三千,拆東墻補西墻交了上去。老爸也在弄,看看能不能套點先墊上去,可惜老爸的額度太低只有幾百塊的額度也就沒弄。

那段時間一直是老媽還在養(yǎng)雞場上上著班,老爸回來治療,工作上的擔子全交到老媽肩膀上。老媽一個人挑著兩個人的活兒,一個人負責三四萬只雞的進食,一日得進食三次飼料,一包飼料八十斤左右,三四萬只雞的進食量,我不敢想老媽一個人一天得抗多少包飼料,還得自己做飯。

每天晚上老媽打電話和我聊天,一個人挑著兩個人的活她卻從未說過半句累,她的心愿就是希望我和我爸趕快好起來,這是老媽當時一個人渡過那段艱難生活的動力。

在廣州的時候,放暑假我曾去跟著父母干過這活兒,后來又從廣州轉到惠州,所以我知道那份工的辛苦和勞累。

那段時間老板人很好,工資照樣開兩個人的份。

那段時間我能想象到老媽工作時的樣子,一陣心酸,眼淚總是那么不爭氣。

有了醫(yī)保的刷入后,醫(yī)院也沒再叫我們繳費,我出院的時候還退還了我五千多。為了減少開支,文銀留下來照顧老爸,我先回去,少個人少張嘴。

剛回到縣城的我便接到老爸的電話,老爸明天也可以出院了,我只比我爸提前一天出院,這是始料未及的事兒,我便在縣城留宿一晚等老爸們一起回去。

出了院并不代表完全康復,我們每天還得服藥,每個月還得返回昆明復查拿藥。
老爸呢堅持帶病上崗,老爸說每個月兩個人這去昆明來回奔跑復查拿藥的花銷太大,外面還欠了一屁股債,擔子過重,能減輕一點是一點。當時的我也想要找份活兒干,能減輕一點是一點,可惜父母極力反對,我一人留在家里休養(yǎng),看書考試。

實際情況我并沒有那么聽話,在修養(yǎng)這一年里,除了在家上上課看書之外,我還和好友們聯(lián)系找零時工,跟著村里小包工頭去搬磚頭、扛水泥、打澆灌、背沙、砍甘蔗之類的,一天一百多到兩百塊錢,那一年里一聽哪里有工便立馬騎著摩托車就嗖的一身扭油門奔去。那時候好友軍合說我為了還債簡直瘋了,連命都不要。事實上的確如此!

我和老爸出院一個月后一起上昆明去復查,我們到昆明南站后直接打車到醫(yī)院,那時候的我們不知道有地鐵和公交,后來是因為我身上的經濟枯竭我才一步一步地找公交和地鐵也就知道有這么一條路線。

頭一個月去復查,我只能拿一個月的藥,而老爸拿了兩個月的藥。醫(yī)生給我的藥量其實也并不到一個月,特別是保肝的那類藥物也只夠二十天左右,為此我在臨近除夕夜前三天還得再往昆明一趟,臨近過年,交通不便,很多店面也打了洋。因為這事兒被老爸數落一頓心情是寒上加寒。

我去到醫(yī)院下面的太平街上確實是很多店面紛紛關門回家,值得慶幸的是那天復查很順利,早上做的檢查報告也出得快。醫(yī)生說我的情況還不能開多個月的藥量只有等一切真的穩(wěn)定了才能決定,而我也只拿到一個月的藥量。我在車站內買的水、買的面包支撐了我整個行程。

我回到縣城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那時候是沒有車回去,況且第二天就是除夕,我打算住一宿縣城里第二天碰碰運氣。我也沒想到老爸找了建哥開車到縣城的高鐵站接我,原本想在縣城里找家店吃個飯,結果全關門不營業(yè)。

第三次我去復查時,醫(yī)生跟我說我的情況可以開兩個月的藥量,兩個月后再復查一次。當時聽到這消息我真的很激動,也告訴老爸這個消息。

那一年我一個人呆在家里,我家不種莊稼,什么都不用做,倒是我自己在家里養(yǎng)了些家禽,養(yǎng)幾只兔子。我養(yǎng)雞鴨完全是為了改善自己的伙食,我經常掏雞窩;養(yǎng)兔子完全是因為我喜歡這種萌萌的動物。

我種了些菜,由于我經常出遠門,管理不到位,所以大部分的菜地都是草可比菜長得旺盛還高。別看我是一個人在家里什么事兒也不做,可是每個月都要來回往外跑,不是去昆明復查的路上就是往文山考試的途中,村里的年輕小伙都外出打工,村里村鄰就經常有人托我騎摩托車送他們到哪里,所以那一年我感覺自己基本都在“出差”中。

特別是有兩次,村里有人身體不適已經治療了好幾年也沒見效,便找我?guī)麄兩侠ッ髯鰝€檢查,我是不愿做那個大圣人,不過每次被我拒絕之后他們又去煩我父母,沒辦法,父母都開口了我只能是接受這些事,去了兩次云南省第一人民醫(yī)院。

我種菜這件事成了村里的一大笑話。有一次我發(fā)了個朋友圈,有個書友評論了我一句“書生種菜,貽笑大方”,這句話評論我實在是堪稱經典,但也只是僅限于我,并非所有書生都像我一樣一事無成。

也并非沒有種不好的菜地,離家近的那兩塊就很好。那兩塊菜好的原因有兩個,一是這兩塊地有水源;二是因為隔壁大娘每次在給她家菜地澆水的時候也一并幫我澆水。

那兩塊地的菜,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很多時候都是趙大娘或者是村里人去摘菜。我基本上是自己下廚做飯菜,那一年我也在家里刷著各種做飯的視頻學著,十個里有五個是翻車現場。當然了,也有我不想動手懶的時候,我通常會騎著車去下館子吃頓快餐之類的。

老爸每次復查也會回家一趟看看我的狀況,那時候都是我自己下廚。

自從我知道怎么乘坐地鐵坐公交車到醫(yī)院后,一次復查中,我和老爸一起擠地鐵、坐公交車。擠地鐵時間會比較長,站的時間久了腳也耐不住,每次上車老爸都會以最快的速度搶到座位,有時候是人還沒到座位旁就會看到有一個黑色的包先到了座位上,我們擠地鐵坐公交費時卻真的實惠經濟。

在2019年四月份的時候,我迎來我人生中第一次自學考試,我在文山待了四天,我到了考場讓我感受到了什么叫你吃不了的苦總會有人啃得下。在考試之前老師安排了一場考霸訓練營,也讓我看到了同樣的事情。

在考場上我見到過頭發(fā)都發(fā)白了還在考試,也見過年齡只有初中生般的小孩子在考試。那一次考試我認識了不少在自考路上的伙伴,我們只有一面之緣,卻互相激勵對方努力,那一次我也沒有辜負自己的努力,一次性就過了四科,也讓我激動不已,付出終究是有回報。

我和老爸最后一次同道回去復查,我去的時間比較早,我先到的太平街,我先預定了房間,老爸從廣州南站到達昆明南站是晚上的九點多。我在街上看到一個女的在賣腌制好的雞腳,有三種口味,分別是酸辣、麻辣、油辣。我個人比較喜歡麻辣和酸辣味的,老板說可以免費嘗,那能錯過那么好的機會啊,必須要嘗,如果味道不好我堅決不買。

我拿起一個大雞腳就啃!哎呀哈!味道不賴??!

“老板,怎么個賣法嘞?”

“一斤五十塊錢”

“啊?。窟@么貴?老板啊,便宜點撒!”

“這個真呢少不了啊,你自己都嘗了,味道如何?價格給配得上這味道……”

一斤五十塊錢的價格確實是貴了點,那味道是真的很好!吃一口還想吃第二口。老板給我便宜十塊錢,四十塊錢一斤,我買了五十塊錢。

我提著那袋雞腳回旅社,心里嘀咕道,嗯,味道不錯,今晚老爸到了和老爸一起慢慢啃!

那一晚上,我和老爸在樓下的夜市上吃了碗炒粉,然后回到旅社慢慢啃雞腳聊天,因為身體原因兩個人都不能喝酒,我們用紅牛代酒,我們都希望這一次復查會給我們帶來好消息!

事實也果真如此,復查結果出來之后,我看著自己的CT和其它報告(其實我也沒看懂),然后對著老爸說,我應該差不多可以停藥了!

我們兩個無論是哪一個先痊愈不用藥,那都是給巨大壓力帶來緩減。老爸說他的還不清楚得看醫(yī)生怎么說。

下午我拿著自己的所有檢查報告去給醫(yī)生看,我的主治醫(yī)生說從報告檢查來看,我已經是痊愈了,不過怕復發(fā),所以再服用幾個月的藥加強療效,這一次我的藥物開的少,醫(yī)生建議我半年后再來檢查。這對我來說可真的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老爸這一次開了四個月的藥,我們兩個回到富寧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七點七點多,天色早已是黑乎乎一片,那一晚上我們也在現城里住了一宿。在酒店里,老爸上個廁所出來就嘀咕著,原因是老爸不習慣用坐式馬桶。父子倆吃藥的時候我才想起問老爸一次的吃幾顆藥,兩個人無聊便開始在房間里計算起這么一顆藥需要多少錢。

那一次是我最后一次和老爸同道去復查,做完各種檢查在等結果的時候我和老爸在花園的石桌上下起了象棋。我對象棋略懂些步法可是我不懂策略,只是陪老爸下下棋打消時間罷了。

從那以后便是老爸自己一人去復查,一個人擠地鐵擠公交排隊做各項檢查,老爸每次復查完后也沒回家而是直接返回工地,倒是每一次的檢查報告情況老爸都會打電話和我聊。

半年后我去復查也是我收到學校的復學通知,為了這順利復學,我再一次提著密碼箱到醫(yī)院里辦理住院一周。在那周剛好遇上國慶節(jié),幾位發(fā)小也放假準備過來這邊聚一聚,然后去玩。

有福從文山普者黑乘坐高鐵上來,那天有興帶著他女朋友永春,秀關穿著一身漢服,為此有福還笑著說秀關穿著裙子來。小馬說他要去廣西看望一個重要的朋友。
我們都睡在太平街里的旅社,旅社里的設施實在是破爛不堪,可我們還是一起吃燒烤,躺在床上喝著酒,也就是在那一晚我們提議說誰脫單誰要請頓脫單宴。

我們一起去爬西山,一起從山腳爬到龍門處,一路上遇見不少的寺廟,我們都進去一起參拜一起許愿,一起上香,還一起去去寺廟的前的池子里買料喂魚??粗锩娴母鞣N顏色的鯉魚,個個都很肥大,有福說這要是甩桿下去會不會不到一秒的時間魚就上鉤?

我們都認為這不用質疑,但我們更樂意送他進去然后領著賞一起去擼串。

在龍門的時候,我們各自閑逛,永春說她想做吊索上去逛石窟,可惜人群實在是擁擠,有興沒了耐心,兩人還因此事鬧了矛盾。

說到龍門石窟想必大家都會想到的是洛陽的龍門石窟,此龍門石窟非彼龍門石窟。之前我在住院的時候我上去過一次,是坐鐵索道上去的,風景秀麗,在懸崖中可以一覽電池的風景就如同站在高處看大海一般遼闊無垠,值得去游覽一番,就連徐霞客都對此地頗為贊嘆,為何不去。

小馬過來的時候,他說他想去蹦極,這段時間無論是抖音還是快手,蹦極成了一個大火的熱門事,很多地方也紛紛建起了蹦極的場地,但對于我而言,這種項目是我畏懼不敢玩的,他們倒是去玩了,其實我也挺佩服他們的勇氣。

國慶節(jié)結束后我的所有報告也全部詳細出來,我依然記得做支氣管顯微鏡還是和我頭一次做一樣—生不如死。只不過這一次我不再像第一次那么痛苦會掙扎,這一次我真的用心說服自己,忍受著痛苦承受到后面。

主任們和主治醫(yī)生說我的病情已經康復,我可以復學了!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我在科室里強忍著內心的波動,拿著醫(yī)生手寫潦草的康復證明,出了科室門,我仰天大笑并大吼一聲——我終于康復了!

我的吼聲引起了周圍坐在花叢中的患者及家屬甚至是科室里的醫(yī)務工作人員的注意,我自己也尷尬了一會兒。

也就是這樣我拿著所有的材料到學校報道!

老爸是在2020年的十一月份完全康復停藥,那一次老爸回來復查連帶回來辦點事,具體是什么事我也不不記得了,當時我還在學校上課,原本想過去和老爸搓一頓飯,不過那會兒學校一直處于封校的狀態(tài)并沒有解封,值得慶幸的是,我心中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地了!無擔心一身輕!

我和老爸真的算得上是涅槃重生,這一路走來不容易,可是兩人都互相理解互相包容,我和老爸成了難兄難弟,一起跑上跑下,一起擠公交坐地鐵,一起趟醫(yī)院,一起沒錢再弄網貸交醫(yī)藥費,這一年多里,我們一起見了很多風景!

老一輩人經常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蛟S是吧!那一年我在家跟著村鄰們一起耕種,一起插秧,一起收割,跟著小包工頭出去干零工,晚上間在上課準備考試,那一年里雖然苦累點生活卻過得有滋有味!也是那一年讓我愛上了健身,從一個矮瘦小的個子,練出了一身的健碩的肌肉!

很幸運,我和老爸在那艱難的歲月里成了“隊友”,即使在艱難的困境里,我們依然是抱著希望不放棄,最后,我們都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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