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這樣一種女人,她嫁了誰,誰“生就是她的人,死就是她的鬼”。
離婚,怎么可能?
她的字典里根本沒有這兩個字。
大鳳就是這樣的女人!
她和王軍的離婚官司,已經(jīng)打到了第五個年頭。
“這天殺沒良心的,當(dāng)初靠我們家才在城里站住腳兒,現(xiàn)在翅膀硬了,想甩了我,門兒都沒有,拖,我也拖著你一起死”!
大鳳雙手叉腰,義憤填庸,干瘦微弓的身體,似乎都因這些話而氣勢逼人起來。
大鳳和王軍,結(jié)婚15年了,有個15歲的女兒。
當(dāng)年,王軍在大鳳超市旁邊的部隊當(dāng)兵。
王軍老實,經(jīng)常被戰(zhàn)友們指使出來買東西。
大鳳看上了這個外鄉(xiāng)人。
女追男,隔層紗。
一次大暴雨,耽擱了王軍回部隊的時間,大鳳適時出手,將他撲倒。
王軍高中文化,他說自己想復(fù)習(xí)復(fù)習(xí)課程考考軍校。
大鳳說沒那必要,只要咱倆結(jié)婚,你工作的事沒問題,市人事局咱家有人。
大鳳果然說到做到。
婚后第一年,女兒出生,王軍也被安排到電業(yè)局上班了。
大鳳強勢,大事小情都要說了算,不順?biāo)猓鸵娝δ樧印?/p>
王軍憨厚,覺得既然沾了人家的光兒,孩子也都生了,理應(yīng)力求家庭和睦,于是越發(fā)忍氣吞聲起來。工資全部上繳,家務(wù)活全包,丈人家大舅子小姨子家有事需要幫忙,也是隨叫隨到。
日子在第十個年頭上發(fā)生了變化。
由于王軍在單位工作踏實,這一年被提上了辦公室副主任的職位。
恰在此時,單位的大齡單身女青年文靜主動愛上了他。
相比家中大鳳母老虎一般的作風(fēng),王軍在文靜似水的柔情中漸漸深陷得不能自拔。
他覺得日子不能再這樣繼續(xù)下去了。
終于,在一次大吵后,他提出了離婚。
大鳳有了一瞬間的愣神,反應(yīng)過來就是一頓破口大罵:
離婚,你個陳世美,想都不用想,除非我死了!
家里說不清,王軍去法院開始起訴。
庭審時,大鳳一直默不作聲。
法官問到她,她就一句話:
堅決不同意離婚,王軍凈身出戶也不行。
第一次判不離,王軍就搬了出去,與文靜開始同居起來。
半年后,王軍第二次起訴離婚。
大鳳也終于知道了王軍外面有人的事兒。
她帶著老媽直接沖進王軍的辦公室,砸了電腦砸桌子,摔完杯子摔椅子。
“奶奶的,怪不得要離婚,原來是找了野女人,虧你還是當(dāng)過兵的人,我真是瞎了眼了,怎么找你這樣忘恩負義的陳世美”!
“沒有我家你能有今天,作風(fēng)不正還當(dāng)什么領(lǐng)導(dǎo)?我就不信沒人治得了你”!
大鳳開始三天兩頭去王軍單位鬧,找領(lǐng)導(dǎo)哭訴,弄得王軍和文靜的事兒人人皆知。
由于影響惡劣,王軍很快就被降了職。
第二次開庭,大鳳把閨女帶去了庭審現(xiàn)場,孩子幾聲“爸爸”脆生生的叫出來,王軍心一軟,這離婚又泡了湯。
分居兩年后,王軍再次起訴。
理由,感情徹底破裂;
證據(jù),分居超過兩年。
大鳳說,哪里是我要分居,明明是他在外面有了小三兒,是他圖外面女人新鮮不回家的。
法官問,你有什么證據(jù)能證明王軍有了外遇?
大鳳說,那還用證明嗎?他們單位的人都知道的!
法官問,可有證人?
大鳳一愣,這事兒誰能出頭給證明??!
法官:誰主張誰舉證,不能提供證據(jù)和證人證言,你所說不能采信。閉庭,擇日宣判。
這之后,大鳳天天去法院找法官理論:
我說的事實你不信,他說的分居兩年你就信啊,他年前回家拿衣服,還和我住了一回呢,這怎么算?
他外面找女人你們不查,就盯著回家住不回家住這點小事兒,你們法官都這么辦案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
法官最后以雙方證據(jù)均不充分為由,不予判離。
大鳳在接二連三的庭審中摸爬滾打走過來,突然就開了竅。
原來不止男人怕糾纏,法官也怕??!
王軍自是窩火,無奈找大鳳攤牌:
這婚我肯定是要離的,條件你提吧!
大鳳白了一眼這個曾睡在身邊十多年的男人:
好吧,看來你已經(jīng)是王八吃秤砣了,這樣吧,給我和閨女拿來50萬,我就同意。
大鳳心想:小樣兒的,你抬抬屁股我都知道你動了幾個心眼兒。
王軍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50萬?就是5萬也得現(xiàn)湊??!這些年的工資不是全都給你了嗎?
大鳳嘴一撇:那就沒辦法了,我就這一個條件。
“咣”關(guān)門進屋。
留下王軍一臉黑線的站在門外。
第四次起訴,終于判離了。
但是,大鳳馬上就上訴了。
接著,中院發(fā)回重審。
還是當(dāng)年的那個法官,還是當(dāng)年的那個庭審現(xiàn)場。
這次,大鳳不僅拿出了王軍在外與女人同居的照片,還錄了與他們鄰居的談話作為證言。
尤其是談到這幾年離婚大戰(zhàn)對青春期女兒的影響時,大鳳潸然淚下:
這婚我不可能離的,他在外面再折騰,也是我閨女的親爹??!且不說他對我怎么樣,他對孩子可不差呢!
······
王軍望著不時點頭的法官,
想起外面苦苦等待結(jié)果的文靜,
想起自己家庭事業(yè)盡毀,
生活除了一地雞毛,毛兒也沒有!
痛苦和絕望,無限放大。
耳朵開始轟鳴,心臟開始發(fā)悶,血開始上涌。
“咣當(dāng)”
王軍一頭栽到了地上,人事不省。
急火攻心,他中風(fēng)了!
大鳳瞅瞅慌亂的法官,淡定的說:
你們都不用怕,不會賴上你們的,這下他不會再張羅和我離婚了,我的男人,我抬回去,我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