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因為49中的新聞心塞得不行,不知道事實,全部都是情緒,然后機制體制人性的好好壞壞都在其中暴露。一個生命的選擇是否應該得到尊重,一個生命的離去是否應該得到理解?我們該如何看待生命和人生?萬物靈長,什么是生命的尊嚴?什么可以放棄,什么需要永遠堅持?
512汶川地震,歷史長河一瞬,比我想象地更多地改變了自己。 一樣燥動濕潤的初夏的空氣,還有一顆不知道哪里安放的心。走在去自習的路上,選了個階梯大教室,獲得更多的新鮮空氣。還未坐定,放下的杯子,水劇烈在搖,直到杯子差點滑落。轉頭窗子來回拍打, 玻璃好像馬上要碎了一樣。 以為因為學校修隧道,樓基動蕩了,要塌了?
趕忙收拾走出去,樓道里已經是人了。有個外教還慢悠悠,見怪不怪。而于自己,真的怪,印象中,自己沒有呆過這樣一個搖搖抖動的樓。 出來后,站在路邊, 看到教學樓頂的框架也在劇烈地搖晃,還有重影。直到畢業(yè)了,才敢走到那頂層,俯看一下。保證自己安全了,就給家里打電話,前后左右都打不通。 往宿舍樓回去,就看到很多午睡的同學,女的穿著睡衣,男的穿的褲衩就跑下來了。似乎也不讓回宿舍了。?
這才意識到,原來是地震了,不能呆在建筑物里。 終于給家里打通了一個電話。 然后一折騰就傍晚了,幾位同學一起去吃了大盤雞,然后在北園大操場拍了照。再要回來就比較麻煩了,大家不太敢到宿舍樓里睡,收了席子,在停車場聊天就了一夜。?
第二天,新聞傳來,很嚇人。于是余震的謠言,大家更也睡不著了。 一夜在外頭走著, 輔導員老師讓大家回屋休息,大家都不敢。 新聞真的太嚇人了。 那整個的5月都是彌漫在生死時刻的照片里。 都還來不及抒發(fā)情緒,頭3天,死亡數字在攀升, 搶救人數也在增加。?
除了512, 還有123, 自己死里逃生的一回。 今天還想起高一時候后面的同學,勤奮認真的農村孩子,我常常因為自己也搞不清楚,就逃避解答。會做就會做,不會就不會,聽不明白,她就說聽不明白。搞得我很尷尬。后來才知道那一天的放假解散,回家路上,她遭遇了車禍。據說是最后一排,據說都不成人形。那樣的對死的害怕還很模糊。第二天,自己代表著班里,去交通隊門口看望了她的父母。見我上來,她的媽媽哭得撕心裂肺,那是很深的一次觸動。 我直挺挺站著,阿姨撲過來,盒飯吃到一半的她,見到我又泣不成聲,直到家人拉開。 一個農村孩子待拉開的命運就嘎然而止了。?
這才反應過來 49中對自己的擾動是在于, 被孩子遺留在世上的痛苦,我還不懂,但我體會過,知道那種天塌下來的感受。512地震,成千的孩子消失在學校樓層里,現在很多的少年都長大了,媒體也在宣傳他們。但我記憶里只有一只沾滿灰的孩子的手,緊緊握住筆的照片,還有一個向天敬禮的孩子。?
生命真是不易,常常我們覺得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堵墻,一堵密不透風的墻。那何不換個角度,何不攀上墻沿?這其實是一面心墻。沒有那么多重要的,在乎的別人的評價和意見,終于都會扭曲了自己。 接觸到最真實的生命, 它的渴望是活下來,是創(chuàng)造,與眾不同的人生。這就是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想起來和大學兩個同學電話, 說到自己的困境,她們都鼓勵我向前。 你沒有什么好限制的,沒有什么好恐懼的,還有人可求,有事可求,有業(yè)可創(chuàng),這是多少體制人不懂的人生。想來這35年的經歷也是精彩非常,一手好牌,上天下海,接觸了盡可能大的光譜里的人。你好像也沒有什么好失去的,恰恰卻得到了一次次的信任肯定機會和天地。?
另一位同學似都也不了解我在做什么,不是一個圈了。我在自以為是地做著高大上的東西, 其實是多么地不接地氣。我如何能去回應那些轉型期的人生困惑,就像我現在在回應我自己的生命課題一樣。我僅此一次的生命,時間就是生命,我如何估價,我要如何創(chuàng)造我的價值。 看《終身成長》里的固定型思維,真是讓人窒息。樹立自己的完美形象,然后千瘡百孔地毀了自己。去找到熱愛熱情開始一件事,珍惜生命,珍惜體驗,珍惜時間,珍惜今天。這該是512這天,我要認真告訴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