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言-趕考集》04 晦氣門客

作為岳麓書院屈指可數(shù)的神童,吳笛內(nèi)心最近很是糾結(jié)。一方面他要繼續(xù)苦讀,鉆研學(xué)問,這很占用他的時間;另一方面,揭匾儀式的轟動效應(yīng)使得周邊縣城的學(xué)生紛紛登門討教,讓他有點招架不住,雖然剛開始還是比較興奮的,畢竟他的競爭對手卜重,家里可是門可羅雀,異常的平靜啊。
吳笛的父親是當?shù)睾蘸沼忻膶W(xué)者,正值壯年卻由于疾病,可惜地從太學(xué)院督修編纂退任。退任后,他還繼續(xù)傳播學(xué)問和儒學(xué)文化經(jīng)典,所以他缺徒弟,也可以叫作門客。
因為是做學(xué)問出身,吳笛的父親對于門客的挑選異常嚴格,最基礎(chǔ)的就是要有真才實學(xué),而不是靠花錢買來的“文憑”,或者靠著祖輩的勢力某得的社會地位。
為此,吳笛也很苦惱,每天找他來以文會友的人絡(luò)繹不絕,可登門求拜父親的門客卻寥寥無幾,多是些市井無賴之徒。這不禁讓吳笛很尷尬,為了緩解這種局面,吳笛便不再接待文人騷客的邀約,這使得吳笛的名聲漸漸淡了下來。
“哪怕是一位,也好啊,要不父親就太丟人了。”吳笛,每天內(nèi)心幾乎都會對自己這樣念叨。
正所謂,事情禁不起叨叨,這一天晌午,吳家剛用過午飯,外面的管家便急匆匆地跑到了內(nèi)堂,“老爺,好消息,好消息啊......”
“哦,什么好消息啊,莫非是有人找老爺我拜師?”
管家不停地點頭。
吳笛和父親趕緊整理衣冠,隨著管家來到了會客室,剛一進去,只發(fā)現(xiàn)來的是一個翩翩儒雅的少年,穿著青羅衣,頭戴鎏金絲的氈帽,手執(zhí)一把清明上河圖的綢扇,顯得大氣而氣宇軒昂,頗有一副青春無敵的氣度。


霸氣側(cè)漏

“不錯,不錯,小伙子,歡迎你來到我府上做客,不知有何賜教?”,吳笛父親和客人相互作揖后說道。
“吳大人見笑了,小生不才,怎敢賜教大人,此次冒昧前來,只是聽聞吳大人的威名,特此拜師學(xué)藝,充當大人的門客。”
吳笛很高興,拍手稱快,“祝賀父親,這可是人才啊?!?br> 吳笛父親眼睛都樂開了花,瞇著眼,繼續(xù)問道,“老朽不敢不敢,請問貴客如何稱呼?”
“吳大人,小生祖上姓羅,單名一個闕字”
“羅雀?”吳笛父親聽到這個名字,刷的一下,表情變得很難看。
“門客羅雀=門可羅雀,這太晦氣了!”,管家在一旁嘀咕,但是卻被吳大人聽了進去。
當時氣氛比較尷尬,空氣凝固,異常的安靜。
回過神的吳大人,對著少年道,“老朽最近偶感風(fēng)寒,不宜收徒,你還是請便吧?!?br> 說完,頭也不回,徑直走向書房,邊走還邊嘆氣,“愚弄啊,造孽啊?!?br> 看到如此這般,羅闕收起綢扇,滿臉輕蔑,左腳邁出門檻,右腳還在空中劃過的時候,甩給了吳家一句話,“好一個書香門第,竟然會如此世俗。姓名本是源于父母,卻被吳大人這般混淆替換,這難道就是吳府的待客之道? 罷了罷了?!?br> 說完,羅闕拂袖而去。
從那之后,再也沒有像樣的人才登門拜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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