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星空宇宙中,有種神秘的召喚,站在烈烈北風中,我遙視遠方?!皻w來”“歸來”“歸來”,冥冥中神指引著我逡巡前行,朝著同一個方向。
時間退回至1987年11月5日午時12點,呱呱墜地的嬰兒啼哭響起。“是個女兒”,母親的臉上滿是疲憊,心下先是喜悅繼而略有失望。周圍是奶奶、接生的穩(wěn)婆,還有誰,都是女的,父親在哪兒?
山西某縣城,一個偏僻的小縣城里一個叫仡佬里的一個很老的院子,這里是霍氏家族的根據(jù)地,我腦海中一切傳統(tǒng)禮儀門第世俗偏見等等的起源之所。“黃河水呀黃又黃”“黃河那個彎啊九曲十八彎”,我們從黃河岸邊的閣底遷徙至縣城里,我是黃河岸邊出生的女子,踏著天河之水而來。
黃土高原到處溝溝壑壑,被雨水沖刷的支離破碎的土地,然而赤腳走在那一層黃土之上卻感覺松軟嫩滑。入秋白露寒霜,時年24周歲的父親和別人在山野里逮鳥,就這樣承繼父母精血的我誕生了。
迷迷糊糊里,手忙腳亂的母親,初為人父懵懵懂懂的父親,還有一個愛哭的女兒。“焦躁”“忙碌”“斥責”“抱怨”,母親面對自己第一個孩子,不知如何是好。頭上沒有幾根頭發(fā),跟人家的孩子不一樣,深深的憂傷,干脆給孩子剃個光頭好了。于是我一直光頭,锃亮锃亮的,他們都笑我。好奇寶寶,喜歡探索,手快腳快,周圍的東西不是往嘴里塞,就是搞破壞,翻箱倒柜,無所不能。母親看不住我,有時候就這里傷那里傷,帶我回娘家,好久不見父親,卻依然最親近的是他。
兩年間成長,有一天媽媽開始反復教我一句話“娃娃弟弟叫姐姐”,時至今日,記憶猶新。我想因此對媽媽的疏遠真正開始。我嫉妒、不滿、甚至怨恨,生弟弟就弟弟唄,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成天讓我記,煩不煩,我就是這么想的,大人真煩,自己的事情問來問去。以后的日子,晚上睡覺就抱媽媽的一個胳膊,再后來就是抱爸爸的,半夜醒來沒有了,就哭拼命的哭,直到重新抱著胳膊入睡。
幼年的我便是這樣子的依賴,后來演變成帶著弟弟在夜里醒來拼命嚎哭,自己開窗戶,繼而跳出門外尋找爸爸媽媽,很有意思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