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職一年:“人不自由時感到不滿,自由時又感到惶恐”

去年4月26日,是在I公司工作五年后的最后一個工作日。

到現(xiàn)在,剛好一年,這也是辭職后的一年。

現(xiàn)在,我的工作時間是這樣的,有時996,有時511(一周工作五天,從早上11點到晚上11點),顯然要比以前更辛苦。但同時,我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在、充實、喜悅和滿足。

決定辭職,去做自己的事,這個決定對任何人來說都絕非易事。

于我也是一樣。

回首之時,我發(fā)現(xiàn)有兩件事在其中起了極為關鍵的作用,讓我想清了自己要走的路,并最終下了決定:

1)我的召喚(Calling)、人生愿景和價值觀是什么?

2)對于自由,我為什么既十分渴望,又極為害怕?

兩個話題都很值得一聊,今天,就先跟大家聊聊我是如何想通這第二件事的。

我是從五個方面將它想明白的:

??1?確定效應

兩個選項放在你的面前,一個是可以直接拿走的一百萬,一個是有50%概率能拿走的一千萬,你會選哪個?

很多人都選擇前者,為什么?

因為“確定”!

這就是著名的“確定效應”。

它是由獲得諾貝爾獎的行為經(jīng)濟學家丹尼爾卡尼曼提出的,它說的是:當人們面對確定的小收益與不確定的大收益時,一般都會選擇確定的小收益。

換句話說就是,當人們處于收益狀態(tài)時,大多數(shù)人都是風險厭惡者。

現(xiàn)在的工作,是確定的,即使收益沒那么大。而辭職后要去轉(zhuǎn)換的工作、自由職業(yè)或創(chuàng)業(yè),即使可能的收益會很大,但也是不確定的。

所以,根據(jù)“確定效應”,大多數(shù)人都會選擇前者。而如果知道了這種心理傾向,你就會明白,它只是一種心理作用,而它并不意味著最佳選擇。

??2?身份的焦慮


什么是“身份的焦慮”?

英倫才子阿蘭德波頓曾寫過一本書,名字就是《身份的焦慮》。

阿蘭德伯頓說“在他人眼里,我是怎樣一個人?我是個成功者還是失敗者?每個人的內(nèi)心,都潛藏著對自我身份的一種難言的‘焦慮’。”

這就是“身份的焦慮”。

辭職之前,我也有過這種焦慮。

一旦失去了企業(yè)的舞臺,職位的光環(huán),我到底是誰?誰又在意我?

以前,我可以說自己是**公司大中華區(qū)市場部負責人,而以后呢?我又該如何介紹自己?

這就是實實在在的身份的焦慮。

它究竟是怎樣造成的?

它由兩個因素所造成,分別是:“渴求身份”與“勢利傾向”。

什么是“渴求身份“?

“渴求身份”說的是:他人對我們的關注之所以如此重要,主要原因在于人類對自身價值的判斷有一種與生俱來的不確定性。

換句話說,我們對自己的認識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他人對我們的看法。我們的自我感覺與自我認同完全受制于周圍的人對我們的評價。

因為“渴求身份”,我們會將對自我的認識與評價建立在他人對我們的看法之上。

所以,如果大部分人認為離婚的人既可憐又失敗,那么即便你覺得婚姻無以為繼,為了避免這種看法,你也會選擇繼續(xù)留在那里。

同樣,如果大多數(shù)人認為離開一個穩(wěn)定工作是一件很蠢的事,那我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辭職的。

什么是“勢利傾向”?

它的意思是:我們嫉妒的只是和我們處在同一層次的人,即我們的比照群體。所以,在這個世界上,最難忍受的大概就是我們最親近的朋友比我們成功。

所以,“勢利傾向”會讓我們終其一生都無法不去與周圍相近的人進行比較。

當比照群體里有人買了更大的房子,我們就會覺得自己的房子不夠用了;當比照群體里有人在春節(jié)期間去瑞士自助游了一圈,我們就會覺得自己的云南之行索然無味了。

當我們擁有的比我們“比照群體”的更多更好,我們就會覺得安全;相反,我們則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努力達到他們的水平。

然而不論是哪一種,我們都有明確的參照系,這種參照系會帶給我們身份的認同,隨之而來的就是安全感。

離開公司,去做自己的事,就意味著我得去對抗或消除這兩種身份的焦慮,當然是很難的。然而,當我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阻礙就迎刃而解了。

??3?體制的安全

什么是“體制”?

《肖申克的救贖》這部電影中對此有段極為經(jīng)典的闡釋:

“監(jiān)獄里的高墻實在很有趣,剛?cè)氇z的時候,你痛恨周圍的高墻;慢慢的,你習慣了生活在其中;最終你發(fā)現(xiàn)自己不得不依靠它生存。這就是體制化?!?/p>

Brooks在出獄后獲得了我們每個人都無比珍視的自由,我們以為他會就此過上幸福的生活。誰知結(jié)果卻截然相反,在離開了監(jiān)獄這個體制后,他反而無所適從,找不到人生的意義與生活的目的,最終自縊而亡。

從本質(zhì)來看,每一種能給我們提供一定安全感,同時又將我們的自由限制一部分的都可稱之為“體制”;當我們長久的待在其中,就會跟不上外面的世界,從而適應力會被不斷削弱的都是“體制”。

所以,歐美外企是體制,日本企業(yè)是體制,臺灣企業(yè)是體制,私營企業(yè)是體制;就連婚姻、家庭在一定意義上來說又何嘗不是體制。

當然,每一種體制的體制化程度會有不同,有的特別重,有的比較輕。

所以,當我們在外企中待得久了,一旦需要離開,就會覺得不知所措,希望還是再找一份外企的工作比較好。因為我們會覺得私營企業(yè)的工作不論是上班打卡,還是年終評估,感覺都是難以適應。

當我們結(jié)婚久了,習慣總有一人相伴,習慣某些事情總有另一人來做。一旦遭逢離婚,就會被譬如“外面的世界很可怕”,“孤單完全無法忍受”,“以后電燈壞了誰來修?!钡葐栴}嚇到魂飛魄散,然后便是說什么也不肯離開那早已名存實亡的婚姻了。

所以,每當我們想要走出高墻,沖破體制的時候,都能“準確”而”生動“的預測到體制外的可怕。

于是,我們便會選擇繼續(xù)在體制內(nèi)待著,因為體制能夠帶給我們確定的安全感,而體制外的世界則是被不確定與恐懼充滿。

直到有一天這個體制因為其他原因不得不解散,就像Brooks刑滿釋放不得不走出監(jiān)獄一樣,我們才被迫的走出。

于我也是一樣,當我想要辭職、沖破體制的時候,恐懼感立刻像潮水般涌來。等我了悟了其中道理時,恐懼的潮水才退去了。

??4?金錢的匱乏


以前,只要每次想到Gap year,我都會感到經(jīng)濟上的憂慮與金錢的匱乏,后來想要辭職時也是如此。

這使我非常困惑:在這些年里我已攢了足夠維持與之前相同生活品質(zhì)一段時間的錢,可為什么還會感覺到金錢的匱乏呢?

后來,我意識到,金錢的匱乏,未必是真正的匱乏,相反,它只是一種永不滿足的感受。

那么,是不是能夠達到“財務自由”,我們就不會再有這種”金錢的匱乏“感了呢?

這就要來聊聊財務自由這件事了。

其實,我們對于“財務自由”一直都有一個錯誤假設,那就是“只要財務自由了,我們就能去做自己喜歡的事了?!?/p>

但真是這樣嗎?

第一,為什么必須要等財務自由,才能去做自己喜歡的事?為什么不能是現(xiàn)在就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第二,到底什么是財務自由?

比如:我的一個朋友,他現(xiàn)在手上大概有兩三千萬的資產(chǎn),所以他覺得如果能有一個億就是財務自由;然而,當他擁有一個億的時候呢,他大概又會覺得要有兩個億才能自由吧。

“財務自由”的定義永遠都在變,除非我們學會了如何去把握自己的欲望。

中國著名商業(yè)咨詢顧問劉潤老師曾說過一段很棒的話:

“為什么很多人不會對私人飛機動心?因為目前不可能買得起。但為什么會對去馬爾代夫動心?因為跳一跳能夠著。只要這個世界上,一直有跳一跳能夠得著的東西,錢就是永遠不夠花的,財務永遠也無法自由。無論這個錢來自于勞動收入,還是投資收入。心靈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p>

??5?連結(jié)的斷裂

?人是有社會屬性的,所以人需要彼此的連結(jié),這種連結(jié)能夠給予人力量和生氣。

所以,當我們要跨越邊界,脫離現(xiàn)在習慣的時候,就會感受到這種熟悉連結(jié)的斷裂。這種感受有時會很強烈,尤其是當我們接下來要走的路是一個人的路,左右沒有陪伴。

當我們想要離開現(xiàn)在的公司,去另一家公司就職時,我們擔心在新的地方會無法再建立起現(xiàn)在這種溫暖愜意的同事關系,感到了安全感的缺失,于是就望而卻步了。

當我們想要離開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愛的女朋友的時候,我們擔心自己無法承受隨之失去的親密連結(jié),感到了安全感的缺失,于是我們選擇不再離開。

就是這樣,因為上面五個原因,我們不愿離開原地。我們害怕連結(jié)的斷裂。

當我想明白這些事后,一切都變得豁然開朗。

原來,我要面對的既不是金錢的匱乏,也不是身份的焦慮。原來,我要面對的只是人性的弱點。正如:哲學家海德格爾說的那句話:“人不自由時感到不滿,自由時感到惶恐?!?/b>

現(xiàn)在,我已不再惶恐,在穿越了惶恐,面對了人性的弱點、放下了安全感后,我離未來那個閃閃發(fā)光的自己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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