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早上,七號線上的人很少,幾乎都是上了年紀(jì)的老爺爺老奶奶,祝曉顏在后排靠窗處坐下,陸寧朗跟在旁邊坐下,然后兩個人幾乎是一齊拿出了耳機(jī)。

看到彼此的動作,兩個人都笑了,各自插入手機(jī)戴上,便都閉目養(yǎng)神起來。難得周末起一回早的,不免還是有些困意的,祝曉顏聽著聽著,就幾乎著了。公共汽車的顛簸好似搖晃的搖籃,就在她要睡著的當(dāng)口,旁邊的人把她捅醒了。
“到了到了,醒醒?!?/p>
祝曉顏模模糊糊睜開眼,汽車剛好剎車停下,她的身子一晃,清醒了。見他起身,便跟著一起下了車。
兩個人到汽車站買了票,坐在車上等著發(fā)車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什么,忙問:“那個,你跟你家說了嗎?”
正打算繼續(xù)休養(yǎng)生息的陸寧朗一滯,望向她:“當(dāng)然——”,祝曉顏屏息凝神。
“沒有?!?/p>
祝曉顏莫名松了口氣,怎么感覺在做賊啊,她暗自腹誹。
“怎么,擔(dān)心我拐了你嗎?”
她迅速回?fù)簦骸熬蛻{你,拐得了我嗎?”
陸寧朗笑了:“那你剛剛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干嘛,我才不會拐這么笨的人回家,你就放心好了?!?/p>
“你什么意思?!誰笨了?!”
見她要炸毛了,他趕緊見好就收:“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你再睡會吧,得坐一個小時呢,到了叫你?!?/p>
祝曉顏這才“哼”一聲重新從口袋里扒拉出耳機(jī),嘴巴里還不放過:“這還差不多?!比缓罂亢?,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卻發(fā)現(xiàn)好像不困了,悄悄睜開眼,看到他在半歪著頭睡著,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黑色的耳機(jī)線從臉側(cè)沿著白凈的脖頸蜿蜒而下,緊閉的眼使得又彎又亮的睫毛變得更加長,翹起的弧度好美,祝曉顏不知不覺就入了神。
直到對方扭了扭身子,她才回過神來趕緊把頭撇開,臉上那種熱熱的感覺好像又冒了出來,她告誡自己要冷靜,冷靜。無奈車窗上映出了他和她的影子,她想要用外面的風(fēng)景來分散注意力都難以做到。
于是只好再次閉上眼睛,強(qiáng)迫自己休息。
這個時候,陸寧朗偷偷睜開眼,看著閉上眼緊皺著眉頭的她微笑,其實剛剛她的動作他都感知到了,他不想打斷她的,只是同一個姿勢待久了有些不舒服才想著挪一挪。他想,她應(yīng)該是喜歡自己的,而自己,好像在那次看到她在課堂上流淚的慌亂之后不久,就喜歡上了她。
情愫悄然滋生,他也不知道具體的什么時候,就明白了并排坐著的兩顆心,只是配合著,誰也不捅破。
不過看來她并不知道自己喜歡她,陸寧朗暗想,這個笨丫頭,還說自己不笨,真是……想起剛剛她要炸毛的樣子,他就忍不住想笑,那一刻其實很想摸摸她的頭,可是,他沒有勇氣。
就這樣不知不覺到了站,他拍醒她,然后帶著她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