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穿著病號服,真的很頹廢。他不段告訴自己:“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走的快?!?/p>
? 我站在海棠樹下,我看著這一切,手里的滿天星侵入了血紅色。我從他的半身鏡中望見了我自己的模樣,眼睛微閉,簡潔的長發(fā)毫無曲線,它們慢慢升起了,像是聽從了誰的召喚。我還有生氣嗎?一根青絲落下了,原來我只是主人的一根青絲啊,我可悲的把我自己當成主人的全部。我躺在海棠樹下的泥土上,看見我的主人朝趙畫走去,我聲嘶力竭喊他小心,可是沒有用的,他聽不見的......
? 趙畫開始抱怨:連個死人都沒有。他的嘴角下撇,眼神輕佻,開始浮夸地唱歌。我的主人在大堂門口忽然停下,只見富麗堂皇通體金色的大堂的屋頂有著些些游靈在看戲。我的喉嚨充斥著血的味道:“不要,不要!求你!.......”。她忽而停下了,她聽見了?我的主人開始雙腿盤曲,坐下,變得毫無動靜。這一刻我才真正感到了絕望,死的寂靜。趙畫仔細地端詳著我的主人蒼白的臉,直的過于戾氣的長發(fā),而我的主人微閉的雙眼才剛剛睜開?!芭P槽,臥槽,你的.....眼.....珠.....嗎呀.....快...”趙畫的手指不自覺的伸進自己的嘴里,拉扯著自己的舌頭。我的主人沒有眼睛,是啊,一個連生命都沒有的軀體,怎么配擁有眼睛......,我笑了,開始不再為趙畫惋惜了。
? 我的主人也笑了,風來了,帶去了海棠花,也把我?guī)Щ亓酥魅说陌l(fā)梢,我緊緊握著我的小伙伴們,不會再離開我的主人了。
? 海棠花貼著天花板漂浮漂浮,像云貼著天漂浮漂浮那樣,很高很高。